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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凤至在干嘛呢?她回到帅府第一时间就直奔自己房间,外面的哭声还在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不过这会她没工夫理会。于凤至正站在自己房间里,四处打量。
十几天了,屋子里的一切还保持着仓皇离去时的模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子没盖上,衣柜门半开着,床边搭着一件没来得及收的衣裳。她走过去,把那件衣裳拿起来,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她转过身,开始把怀里的小箱子藏了起来,这里面都是些要紧的东西。
账本。地契。房契。银号存根。她从柜子底层摸出一个暗格,打开,把装着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当的箱子放了进去。
门突然被推开了。见秋同样费力搬着一只大箱子走进来,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于凤至没有回头,只是赶紧把衣柜拉上问道:“咋个回事啊?见秋?”她听见前厅那些哭哭啼啼的动静了,打从进门到现在,就就没断过。
见秋撇了撇嘴,走过来,接过于凤至手里的外套,拿到衣帽架上挂好:“啊?少奶奶,别搭理她们。”她转过身,帮于凤至收拾桌上的零碎,嘴里絮絮叨叨地说,“大难当头,谁家不打自个儿算盘呀。她们现在心底啊,把大少爷恨成一个洞了。嫌咱认错人、结错友,招惹了大祸。”
于凤至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见秋把几本账簿摞好,搬到箱子里,越说越来劲:“可关键时候呢?大少爷平了叛乱——她们可不得开始吹嘘吹嘘自个儿了。说自个儿如何如何能耐,能经事儿,能分忧,识大体,顾大局……”她学着那些人的腔调,阴阳怪气的,“简直了。”
于凤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丫头片子,咋那么刻薄呀?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长辈。”
见秋还愤愤不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长辈怎么了?你说大少爷平时都怎么对她们的?把她们一个个当自己亲妈对待!可关键时候呢?”她越说越气,“她们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大少爷说句话的吗?”
本来她当丫鬟的没完没了地搬东西就够烦的了,还要听那一帮子太太们假惺惺地哭哭啼啼,有意思吗?
于凤至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个屁!光听下人乱传。”
见秋被她一瞪,缩了缩脖子,可嘴还是撅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于凤至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叠地契塞进箱子,盖上盖子,拍了拍手:“走走,先跟我去,给这些长辈安置了。”
她拉上门,带着见秋朝前厅走去。
前厅里,哭声已经渐渐小了。几位太太被丫鬟们扶着,各自回屋歇息去了。地上还留着几团湿漉漉的帕子,和一摊没来得及收拾的眼泪。
于凤至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条帕子,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她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巨流河的方向,炮声早就停了。这场仗,终究是打完了。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身后,见秋还跟着,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