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追兵又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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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侧翻的骡车还歪在路边,车轮朝天,即便的东西也散落出来,被追来的马蹄踩得稀烂。几个士兵正围着骡车翻找。忽然一个年轻士兵从车厢底下拽出一件衣服,抖开——是一件将校呢军大衣,肩章上缀着两颗将星。

“旅长!旅长!”他举着衣服,朝路边那棵大树底下跑去。

他们骑兵旅长正坐在树根上,手里摆弄着一把刚从俘虏那儿缴获的喀哲龙手提机关枪。这枪他也就是听人说过,稀罕物件,就是他这骑兵旅长,也没使过。他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连部下喊他都没听见。

“旅长!”士兵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把衣服递过去,“还有这个!少将军衔!”

骑兵旅长愣了一下,手里的枪瞬间不香了。他把枪往地上一搁,一把拽过那件军大衣,翻到肩章处——火把的光照在上面,两颗将星闪闪发亮。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一定是郭鬼子!”

他把郭松龄的军大衣往自己身上一披,大步朝马匹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兄弟们!上马追!”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动起来。“好!”“来!”“上马上马!”“快快快快!”

马匹嘶鸣,蹄声杂沓。骑兵旅长翻身上马,那件将校呢大衣在肩上晃荡。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咧嘴笑了——郭鬼子的衣服,现在穿在他身上了。他勒紧缰绳,朝身后一挥手:“追!”

马蹄声如雷鸣,渐渐远去。

老农妇家是个土坯房里,院子里,桌上放着半锅玉米面窝窝头。

郭松龄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个窝窝头,往嘴里塞。他吃得太急,噎住了,捶着胸口,脸涨得通红。韩淑秀把水碗递过去,他接过来灌了一口,继续吃。那吃相,不像一个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倒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逃荒人。

老农妇抱着孙子,缩在墙角。她收了对翡翠耳环,态度倒是和善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往门口瞟。怀里的孩子不太听话,扭来扭去,老想跑出去玩。她搂紧了,小声哄着:“乖,别动,别动。”

郭松龄又咬了一口窝窝头,嚼着嚼着,忽然问:“他婶,咱这个村子叫啥名儿啊?”

农妇头也不抬:“苏家屯儿。”

郭松龄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当家的呢?”

农妇拍了拍孙子的背:“孩子他爸上地里抱秫秸秆去了。今年凉得早,地里的秫秸秆都没收回来呢。”

郭松龄“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窝窝头很粗,拉嗓子,可他嚼得津津有味。韩淑秀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窝窝头,却只是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忽然——砰!枪声从村口传来。紧接着是马嘶声、吆喝声、杂沓的蹄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水。

郭松龄猛地抬起头,嘴里的窝窝头忘了咽,直直地盯着门口。韩淑秀的手抖了一下,窝窝头掉在桌上,她不敢回头,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发抖。农妇怀里的孩子哆嗦了一下,撇着嘴要哭。农妇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着:“没事儿啊,没事儿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反正外面打生打死,也不关她家的事。只要不打进这间屋子,随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

郭松龄压抑着紧张,不动声色地又咬了一口窝窝头,嚼了两下,才问道:“哎,大婶,你们家有菜窖吗?”

农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院,有个萝卜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