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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话音刚落,张作相就站起来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几次:“啊……那个……我的建议是,就是……”他顿了又顿,“郭松龄已经死了,其他人一律免究了……”
“哎!那怎么能行?”他话还没说完呢,吴俊升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只见他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盯着张作相,面色不善道:“对待平叛,必用重刑!对待那些叛徒——绝不能手软!”
张作相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二哥……你……”
吴俊升也不看他,脸别过去,态度冷硬得像石头:“我跟你说,怎么也得杀他几个!否则定会成为后患!”
他黑省的骑兵师,追郭松龄的时候,那可是损失惨重。那些兵,那些马,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那些死去的弟兄,不能白死。就这么饶了那些家伙,他这心里头不舒服。
杨宇霆坐在那里,只是微微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张作霖的脸色。老帅没有不悦,也没有赞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杨宇霆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知道,该他开口的时候,还没到。
“我也这一意见!”张景惠也跟着帮腔,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的狠劲儿一点不少,“不杀不足以正视听!”
自从第一次直奉大战他带着部队投降吴佩孚后,他手里就没拿兵权了。可这不影响他落井下石。郭松龄的旧部,整治一个少一个,整治两个少一双。反正都不是他的人,杀多少都不心疼。
张作相转过头,刚想反驳:“不是……”
“对!”他的好四哥汤玉麟也站起来了,大嗓门一吼道:“别的我不知道,就说这个刘刚!郭贼的第一军的军长——”
他一拳砸在桌上。
“在咱手底下那阵子,没觉得他那么能干呐。这回反奉,小子起劲儿了!光我这个师,在他手上就死了四五百号啊!”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样的人不杀行吗?非杀不可!旅以上的,我看——一个都不能留!”
张作相坐下又站起来,急得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四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能打为本事。你这以能打为理由杀人……”
他摊开两手,那双手都在发抖,“这这这……这完全不妥当嘛……”
汤玉麟把脸一横,一点情面也不留,态度强硬道:“这事闹得太大了!”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杨宇霆悠悠地开口了:“我看汤师长不过是表达上欠妥。我——”他顿了顿,“是同意吴督军严格治军的理念。”
这一手,等于是把自己放在了和吴俊升同一战线上,他这不说全杀了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不吴大舌头先提出来的嘛,他杨宇霆只是附议。
张作相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环顾四周——杨宇霆,吴俊升,张景惠,汤玉麟,没有一个人肯放过那些军官。他现在是孤掌难鸣了。
只见那老阴比杨宇霆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报纸,朝众人晃了晃,然后拍在桌上:“统帅一支军队嘛,必须严正军纪法制。以往呢,军队上太多的骄横。将领们率性而为,目无法纪,放浪形骸,可以为所欲为——”
他顿了顿,“以致造成了这一次的大乱。”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教训已经是血淋淋的了。兵骄而逐帅,将强而叛上——不从根本上解决,行吗?”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些,“不是相信他不会反叛,而是让他不可能反叛。不可能反叛的基础,就是赏罚制度。这其中没啥感情。”他顿了顿,“感情靠得住吗?靠不住!”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张作霖。老帅坐在那里,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杨宇霆的心放下了一半,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笃定:“要确保赏罚制度的权威性呢,就必须有法可依,执法必严。尤其对于高级军官——”他一字一顿,“这次犯下军法的,杀无赦!才能真正的解决后来者……”
客厅里安静极了。张作相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了。那十几个军官的命,全都在这些人手里攥着。而他要是一味地继续和这帮人讲道理,那他谁也救不了,那帮三军团的军官就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