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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明给我们看。” 科拉女子说。
“你们的秃鹫神真的在此？” 亚罗将军问道，“我们大可换个地方 ——”
“你们抬头便看得见。” 盖亚咳了咳，“玛琳领队？”
短暂沉默。
“塔利？” 年轻领队轻声唤道，“你能进来吗？”
天气阴冷，雨水更添寒意。风暴之季时而喧嚣酷热，苍穹似在雷鸣中厮杀，时而又沉寂压抑，透着刺骨的阴冷。
泥浆黏腻缠身，帐篷的帆布粗糙硌人，内部却布置得精致典雅。家具、饰物与挂毯摆放对称，即便穿越千里泥泞，也几乎不见污渍，桌中央还摆着一瓶野花。
算不上完美，诸多彰显尊贵的细节尚且欠缺 —— 这般极致对称，赋予了在场所有人平等的威严，而非仅属于她与盖亚。可玛琳从未受过相关训练，年少时也一直疏于职守。但以她现有的学识，已是尽善尽美。
盖亚与玛琳早已换下破旧短衫，换上更为华贵的服饰。盖亚丝衣上绣着被巨矛树劈开的青翠景致，本该有的褶皱被一名年长的枭血战士花了近一个时辰仔细熨平，不见一丝痕迹。
玛琳则身着一套镌刻符文的甲壳甲胄，泛着淡淡的蓝光，正是数月前在山丘上穿过的那一套，经修补改良，更衬赫尔蒂亚领袖的尊严。
使节们并未看她，只是攥着椅沿，一动不动。
“它真的来了？” 亚罗全身唯有嘴唇微动。
“你们没看见那些虚影吗？” 玛琳故作无辜。
“我们被蒙着眼。”
“没错。” 朗沃低声道。
桌上的食物干净得反常，近乎刻意。
“它在做什么？” 卡拉问。
“把食物…… 装进袋子里？” 亚罗语气困惑。
“如诸位所见。” 玛琳双唇紧抿，缓缓开口，“我们已将神明…… 置于掌控之中。”
“乌鸦神在上。” 科伊低声惊呼。
“那不是鸦裔？” 亚罗问道，“那是…… 那是秃鹫神？没有喙，没有羽毛？”
北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玛琳，急切追问：“是真的吗？”
玛琳僵硬地点头。“千真万确。乌鸦神形态相似，只是更为庞大。”
乌鸦神曾无比巨大，虽不及蜥蜴神，却也足以藏身于可容纳万千生灵的溶洞之中。或者说，足以藏身一位神明。
当然，玛琳从未亲眼见过，她所说的一切皆是谎言。可这便是外交。
亚罗将军目光闪烁。“它真的受你控制？”
长久的沉默。年轻领队看向盖亚，盖亚刚要开口，一阵痛苦的喘息便涌了上来。
玛琳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亚罗。“当然。”
“证明给我们看。” 科拉女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如鞭响般锐利，“让它做事。”
玛琳凝视着她，点了点头。“这张桌子碍眼，我希望有人把它挪走。”
话虽出口，帐内却无人动弹。这并不意外，谈判已进入白热化。
而她意在证明。玛琳微微俯身，侧过头避开众人视线，翡翠色的眼眸微光闪烁。
桌子被凭空移到了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