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夙宵扫视全场,冷笑不止。
“朕与北蛮子说过的话,似乎也可以完美套用在你们身上。”
寒露浑身一僵,无比清楚的记得关城上陈夙宵对布日古德说的那句话:
“看来,你并不知道朕在我朝的名声。”
大惊之下,忙道:“陛下,您是千古一帝,旷世明君。独孤将军与众将士们于前线拼命,险死还生,您一定不忍,也不会责罚他们的,对不对。”
嘶!
陈夙宵倒吸一口凉气,好大一顶高帽子扣他头上。
“呵,呵呵。”
独孤信一咬牙,干脆忍痛起身,直接在床榻上跪了下来:“陛下,战场厮杀,将士们都只听命于我。所以,一切罪过,皆因我而起,自然也该由我来背。”
“那好,独孤信,听旨!”
众人一听,无不神情悲慽。
早就听闻当朝陛下暴虐无道,嗜杀成性,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只是,此时责罚,甚至是杀了独孤信,就不怕人心向背吗?
“陛下。”寒露猛地跪下,磕头求饶:“如今小姐被俘,独孤将军已是您在镇北军中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了,求您开恩呐。”
独孤信虽一直跪着,却挺直了腰板,寒声道:“寒露姑娘,不必多言。吾乃败军之将,理当受罚。”
陈夙宵深吸一口气:“你到是有自知之明,独孤信,率军失利,其罪当诛。但朕念你过往战功卓着,又忠心不二。因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收缴血骑营战旗,三千残部,接替战死的大雪关老兵为大雪关守军,独孤信不再是镇北军四大营统领,降为大雪关守将。”
众人闻言,心中不由一阵悲凉。
各营战旗,可都是各营将士征战沙场,拼死厮杀,才竖起的一杆大旗。
如今一朝收缴,往后,血骑营还能存在吗?
“谢陛下开恩。”独孤信磕了一个头,随即说道:“陛下,末将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独孤信握了握拳:“末将只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拿回我血骑营战旗。”
“那便要看你往后的表现了,战旗是用战功缓就,朕等你来拿。”
独孤信一听,又重重磕了一个头,郑重说道:“末将叩谢陛下圣恩。”
话音才落,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陈夙宵讶然,循声看去,只见郑野半边脸颊通红,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在脸上浮现。
“陛下圣明,方才末将还在腹诽陛下,末将罪该万死!”
话音方落,跪在他身后的数十血骑营军士,也跟着噼里啪啦狂抽自己耳光。
见状,陈夙宵不由一阵好笑。
这帮老爷们也太实诚了。
“哼,行了,但凡方才你们有半点推卸责任的意思,朕都不可能放过你们。接下来,你们便在大雪关好生养伤。待重旗鼓,再赴沙场,报仇血恨,复往日荣光!”
“我等谨记陛下教诲!”
陈夙宵摆手朝帐外走去,头也不回道:“诸位安心养伤,大雪关就交给你们了。”
“恭送陛下!”
寒露见陈夙宵要走,连忙追了出去。
“陛下,婢子想跟着您。”
“你?”陈夙宵脚步不停,边走边道:“你不也受了伤,还是留在大雪关养伤吧。”
“不。”寒露一脸倔强:“婢子要跟着陛下,出征关外,救回小姐。”
“呵,你知道朕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夙宵一阵好笑,茫茫雪原,五千神机营冲出去,与沧海一粟没什么区别。
“我...我不知道。”寒露低下头,面有愧色。
以往都是跟在徐砚霜身边,只管保护她的安全便是。
现在小姐‘没了’,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帝陛下的身上。
只要一直跟着他,以神机营的强悍,一定能够横扫战场,救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