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阳应了一声,抬脚便走。
“哎,这位老伯......”‘崔怀远却开口喊住了他。
白沐阳停步转身,欠身行礼:“祭酒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崔怀远又朝白惜云施了一礼:“老夫人见谅,怀远想亲自过去求见朱侯爷。”
“这...”
高门大户,前院才是待客之所,后院乃是家中主人居住之地,外人进后院算是坏了规矩。
“怀远自知失礼,但我来寻朱侯爷是有要事相商,还请老夫人通融。”
白惜云思量片刻,终于松口:“祭酒大人是天下文人之师,谦谦君子。而今我儿就在书房,正好可以教教我儿。沐阳,你且领祭酒大人过去吧。”
“小姐!”
“母亲。”
两人同时唤着,都觉得不妥。
崔怀远可比不过当朝皇帝,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想去哪,可没人敢拦。
白惜云摇摇头,朝白沐阳使了个眼色。
“唉,祭酒大人,请随我来。”
崔怀远躬身一礼,道:“谢老夫人成全。”
说罢,崔怀远重新坐回到轮椅上,由破军推着,随着白沐阳穿过过户。
“母亲,您就不应该答应他。”
“唉,无妨,如今你我都在这里,内宅除了些下人,也就只有我儿,容他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少夫人却似是听出了什么言外之意,垂下头,弱弱道:“是儿媳没用,入府多年,也未给侯府添上一儿半女。”
白惜云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她的手背:“这不怪你,都是我儿混账,未入朝时,学他爹韬光养晦,入朝后一去神兵坊,便住在了那里。这男人女人生孩子啊,乃是阴阳调和,缺一不可。你呀,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母亲...”少夫人垂着头,低声呢喃:“儿媳听说有一种汤药,服了便极易怀上。要不,儿媳也去试试。”
白惜云抬手便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胡言乱语,我们女子尤其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可千万莫要胡乱吃药。”
“可是,侯爷忙于事务,儿媳担心......”
“你啊,就放心吧,这一次他既然回来了,我这当娘的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把他留在府中十天半个月,不让你怀上我的大孙子,他休想出门。”
“啊~”少夫人满脸红晕,一双手死死揪着手帕,羞的彻底抬不起头来。
......
大理寺,吴承禄又去了地牢。
牢中昏暗,犯人们东倒西歪的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偶尔发出一声叹息。
然而,随着脚步声响起,一人犯人都抬头看来。
一见是吴承禄,顿时便纷纷恶毒的咒骂起来:
“阉狗,你不得好死!”
“你这条暴君的走狗,恶心至极的阴沟里的蛆虫,本官等着你被凌迟处死的那一天。”
“阉狗,阉狗,阉狗!!”
吴承禄面色阴沉,本就因为崔怀远一事,心中郁结,此时一听犯人们的谩骂,反而觉得舒畅起来。
“桀桀,哈哈......”
“阉狗,你笑什么,也不怕笑烂了肚子,横死当场。”
“桀桀...咱家会不会横死不知道,但你...咱家要你生,不,如,死!”
说罢,吴承禄轻轻一招手:“来人啊,把他带出来,咱家想看看新发明的拔舌之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