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效力……
签下魂誓……
征伐四方……
这意味着我将彻底失去自由；
成为女帝手中的一把刀；
为她开疆拓土，或许还要沾染无数鲜血；
魂誓一旦签订，生死皆操于她手。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萧沉苍白沉默的脸，和他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他本应是翱翔九天的剑尊，不该困于此地，灵力尽失，甚至因我之故，承受那些不堪。
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但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我没有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迎着女帝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重新低下头，以最郑重的姿态，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武将觐见君王的礼仪，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彻大殿：
“臣，楚倾。”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立誓十年，忠心不二。”
“惟愿十年期满，陛下能允臣……归去。”
短暂的寂静后，上方传来女帝满意的、带着一丝愉悦的声音：“好。识时务，有担当。”
“朕，准了。”
接下来的仪式庄重而肃穆。
在宫廷祭司的主持下，我与女帝立下了魂誓。
我以神魂起誓，十年之内，效忠凤翔女帝凤肃，不得背叛，不得逃离。
誓成的刹那，一道玄奥的、带着凤凰虚影的金色符纹自我眉心没入，又在女帝掌心一闪而逝。
我感觉到神魂之上多了一道无形却坚韧的束缚，与这片土地、与皇座上的那位存在，产生了某种牢不可破的联系，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承诺与代价。
魂誓既成，女帝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抬手示意宫侍捧上一个锦盒。盒中盛放着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青色玉牌，正面刻着展翅凤凰，背面是复杂的符文与女帝私印。
“此乃特赦令，持此令者，可不受锁国禁令所限，自由离境一次。”
我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凉，却重逾千斤。紧紧将它握在掌心，那坚硬的质感透过皮肤传来，让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拿到了……终于拿到了。 虽然付出了十年自由为代价，但至少，能换他离开这个囚笼，这便值得。
我将玉牌仔细收起，迟疑片刻，再次开口：
“陛下，臣既已立誓效力，便是我凤翔之臣。只是臣原属宗门，尚需交代。不知……锁国期间，可有方法能与外界通讯？臣需向宗门陈情，以免误会。”
女帝心情颇佳，又赐下一枚特制的、形如凤羽的淡金色玉符：
“此乃特制传讯玉符，即便在锁国期间，亦可使用。”
“然，所有传讯内容，朕皆可知晓。”
“你既已是朕的人，当知无不言。”
“臣，明白。既效忠陛下，自当毫无保留。”
我坦然接过玉符。监视是必然的，但能通讯，已是意外之喜。
宫宴后续，我便有些心不在焉了。那枚冰冷的特赦令玉牌贴在胸口的位置，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也带来更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