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但在我的目光逼视下，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罪。”
“好。”
我点头，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宣判着她们的命运，
“初犯，一百军棍，公开行刑。”
“方黎，二次触犯军规，强 暴同袍，动摇军心，依律——”
我顿了顿，清晰吐出两个字：
“斩首。”
“什么？！”
方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尖叫声划破林间的死寂：
“斩首？！楚倾！你疯了？！”
“为了这些低贱的男奴？！你要杀我？！”
“我是女人！我可是跟着你从鸾镜城出来的老兵！立过战功的！”
“在这里，没有男奴。”
我纠正她，语气森然，
“只有士兵，是你的同袍。”
“军规面前，没有男女，只有是否触犯。”
“你在侵 害的，是与你一同戍边的战友。”
“你的行为是在削弱我军的根基。”
“不！我不服！你这是小题大做！以前……”
方黎疯狂挣扎起来，但我施加在她身上的灵力禁锢岂是她能挣脱的？她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徒劳地嘶吼。
我不再看她，转而望向一直站在我身侧，脸色比那受害男兵好不了多少的凌昭。
“凌昭。”
他身体一颤，看向我。
“杀过人吗？”我问。
他明显愣了一下，瞳孔收缩，嘴唇翕动：
“……没有。”
“那今天，你来行刑。”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下达最普通的指令，
“用那把刀。”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把属于女兵的制式长刀，
“砍 下方黎的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停了下来。只有方黎粗重的喘息和断续的咒骂。
凌昭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拉长，海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受害者压抑的抽泣，另一个女兵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方黎被灵力禁锢后发出的、困兽般的嗬嗬喘息，混杂在一起。
凌昭的脸色从苍白转向一种失血的青灰。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不解，甚至有一丝祈求。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军令。”我补充道，语气加重。
凌昭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走到那把染了些泥土的长刀旁，弯腰，捡起。刀身映着林间稀疏的月光，泛着冷硬的铁青色。
他走回方黎面前。
方黎的求饶声变了调，充满绝望和难以置信。
凌昭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恐惧，有挣扎，有服从，还有一种……仿佛被推入某种深渊前的、最后的确认。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