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的香气尚未散尽,炭火的余温还在指尖残留,腰间悬挂的巡逻小队紧急传讯玉符却骤然发出尖锐的嗡鸣,打断了一方小天地里那复杂而微妙的宁静。
我神识扫入,里面传来巡逻队长紧绷急促的声音:
“报楚帅!西面外围树林,发现异常!有……有两名女兵将领,正在对一名男兵施暴!属下已控制外围,请元帅示下!”
施暴二字,像两枚冰锥,瞬间刺穿了这虚假的温馨夜幕。
我脸上的表情顷刻间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下属于统帅的冰冷与肃杀。“本帅亲自处理。”声音透过玉符传回,没有一丝波澜。
放下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烤鱼,我站起身。动作带起的风惊动了打盹的三花猫大锤,它茫然地“喵”了一声,跳到了一旁。
凌昭离得近,显然也隐约听到了玉符中传来的只言片语。“强 暴”、“男兵”……这几个词落入他耳中,他原本带着烟火气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里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恐惧与一种深切的悲哀。
我本已准备运转阵法直接离去,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心头一动。受害者是男兵……此事,或许不该完全由女子处置。
“凌昭,”我开口,声音不容置疑,“随本帅同去。”
凌昭闻言,像是从噩梦中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被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决然的神色取代。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直身体:“是!楚帅!”
我伸手,按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他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闪。下一刻,灵力涌动,简单的瞬移阵法光芒一闪,周遭景象模糊又瞬间清晰,烤架、火光、海浪声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树林阴冷潮湿的空气,以及……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挣扎呜咽与猥琐的笑骂。
两名身着军中将领服饰的女兵,正将一个衣衫被撕裂、露出大片肌肤的瘦弱男兵死死按在泥地上。那男兵满脸泪痕,嘴角带血,眼神绝望,徒劳地挣扎着,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两名女兵动作粗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住手!”
我冷喝一声,同时磅礴的灵力化为两道无形的锁链,悍然卷向那两名女兵,将她们从男兵身上强行拉开!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其中一个女兵被强行打断,怒骂着挣扎回头,却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带她旁边那个也看清了,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楚……楚帅!属下……属下……”
我冷眼扫过她们,目光在其中一人脸上停留——方黎。这张脸我有印象。月余前,她便因试图强 暴一名后勤男兵被举报,挨了一百军棍,降职察看。没想到,这没过多久她竟敢再犯,且变本加厉!
“当场拿下,强 暴同袍。”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宣告,“你二人,认不认罪?”
“楚帅!冤枉啊!”
方黎率先喊起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狡黠与蛮横,
“不是强 暴!是这小子……是他勾引我们的!对!是他自己骚,半夜在树林里晃荡,让我们陪他找点乐子。”
另一个女兵也连忙附和:“是啊楚帅!您看他就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之前不定被多少人玩过了,现在装什么清纯!”
那被凌昭扶起、勉强用破碎衣物遮掩身体的男兵闻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满脸泪水混合着泥土和血迹,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愤: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她们!呜……”
他说不下去,失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屈辱与绝望。
我看着他,又看向脸色变幻的方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