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帝庙内,青龙偃月刀的光芒渐渐收敛。
赵大虎握着刀柄,感觉有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在血液中流淌。
刀身上游走的龙纹缓缓平复,青光内敛,却让整把刀显得更加深沉厚重。
“青龙偃月……竟然认主了……”
“凭什么?”
“凭这个。”赵大虎举起大刀,刀锋指向月亮。
“凭老子打鬼子从来不含糊,凭老子保护百姓没退缩过,凭老子的血是热的!”
无面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就看看,是你的热血先流干,还是我的怨魂先耗尽!”
她双手结印,庙外残存的影武者同时发出尖啸,身体爆开,化作更浓稠的黑雾涌入她的身体。
无面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纹路,气息急剧攀升。
“她在献祭手下,强行提升实力!”赶到的林云舟一眼看穿。
白凝霜二话不说,唐刀出鞘,一道冰墙瞬间在庙门前升起,暂时阻隔黑雾的涌入。
老王则迅速布置符阵,金光符篆在地面铺开,净化着庙内的阴气。
“大虎,配合我们!”
林云舟右眼金光流转,预视着无面女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三秒后她会先攻你左侧,接着是上挑,最后是直刺心脏,但第三个动作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右手凝聚的黑刺!”
赵大虎闻言,心领神会。
果然,无面女动了。
她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第一击直取赵大虎左侧肋下。
赵大虎早有准备,青龙偃月刀横挡,刀身嗡鸣,竟将无面女震退半步。
“第二招!”林云舟喝道。
无面女如预视般上挑,赵大虎沉腰下压,刀柄向下猛砸,硬生生砸碎了她手中的黑色能量刃。
“第三招是假动作,小心右手!”
无面女脸色剧变——她的一切动作都被看穿了!
她强行变招,右手中凝聚的黑刺突然转向,射向正在布阵的老王。
“老王小心!”
但林云舟已经动了。
时轮钟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凝固了时间,黑刺在距离老王咽喉三寸处,骤然停滞。
“就是现在!”白凝霜的唐刀已至。
刀锋裹挟极寒之力,斩向无面女的脖颈。无面女急退,但赵大虎的青龙偃月刀已从另一侧劈来,这一刀朴实无华,却带着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
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无面女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黑色的血液顺着刀身滴落。
她艰难地回头,看向林云舟:“时之眼……果然名不虚传……”
“但你们……赢不了的……”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伪相柳大人……已经在准备第三次……那时……你们会看到……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她彻底化作黑烟消散。
“她说的第三次……”老王眉头紧锁。
“第三次长沙会战。”林云舟右眼中的金色缓缓退去,黑色裂纹却更加明显。
“时之眼让我看到了片段……四十多天后,小鬼子会卷土重来,规模更大,更残忍。”
白凝霜收刀入鞘:“那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林云舟摇头,脸色苍白:“不。没有时间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他撩起衣袖,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云舟的手臂上,血管已经变成诡异的半透明状,里面流淌着细碎的时间光点。那些光点正在缓慢地侵蚀他的血肉。
“时间反噬已经侵入血脉。”老王凝重道。
“必须尽快集齐时器,建立循环。否则你会在一个月内……‘时间解体’。”
赵大虎握紧青龙偃月刀:“那还等什么?接下来去哪找时器?”
林云舟闭眼,时之眼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看到的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织画面:
——南京城中,一座被炸毁的教堂废墟下,一口古井深处,有青铜的光泽在闪烁。
林云舟:“就在南京。”
白凝霜:“我曾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民国二十六年南京城破时,有守护者试图用一件时器保护百姓,但失败了。那件时器很可能还留在那里。”
苏雨竹和王铁柱此时也赶到了关帝庙。
听到众人的讨论,苏雨竹从怀中掏出那本《时间守护者实录》,快速翻到某一页:“这里!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守护者白如松记录:‘携禹王鼎残片至金陵,欲借大禹治水之德护佑百姓,然小鬼子暴行引动天地怨气,鼎碎,功败垂成。’”
老王眼睛一亮:“禹王鼎?传说中大禹铸九鼎定九州,其中一鼎确有操纵水脉、安定地气之能。若是鼎的残片,虽威力不如完整时器,但或许能缓解林队长的反噬。”
林云舟点头:“那就去南京。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帮第九战区稳住防线。青龙偃月刀刚认主,大虎需要时间适应,也需要用战场来‘开锋’。”
赵大虎咧嘴一笑:“这个俺擅长!”
接下来的三天,第二次长沙会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小鬼子三个师团猛攻新墙河防线,国军依托阵地殊死抵抗。而林云舟六人,则成了战场上一支神出鬼没的奇兵。
赵大虎手持青龙偃月刀,在战场上真正展现了,什么叫“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刀光所过之处,小鬼子的装甲如同纸糊,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小鬼子心神俱颤。
老王和白凝霜配合,专门破坏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和后勤线路。
林云舟则用预视能力,提前洞悉小鬼子每一次大规模进攻的方向和兵力配置,通过苏雨竹的情报网传递给第九战区指挥部。
王铁柱的潜行暗杀能力发挥到极致,三天内刺杀了七名小鬼子中高级军官。
到九月十八日,小鬼子攻势明显疲软。第九战区抓住时机发动反击,将渡过新墙河的小鬼子部队分割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