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阵眼设在一座破庙中,守护的术士只有五人,但每人身边都跟着两只巨型山魈。山魈力大无穷,皮毛刀枪不入,极难对付。
赵大虎:“麻勒戈壁逼的,小鬼子就会使这些歪门邪道!”
苏雨竹身法灵动,在破庙的残垣断壁间游走,不时用精神力偷袭术士。
一只山魈狂性大发,撞塌半堵墙,直扑苏雨竹。
“苏雨竹小心!”赵大虎想回援,却被另外两只山魈缠住。
苏雨竹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符——这是老王给她的保命之物。
就在这时,一道银青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山魈头顶。
山魈惨嚎一声,动作陡然变慢。紧接着,九根冰锥从不同角度射来,将它钉在地上。
林云舟和白凝霜赶到了。
“林大哥!白姐姐!”苏雨竹惊喜叫道。
“抱歉,来晚了。”林云舟说着,时之眼扫视战场,瞬间洞悉局势。
“大虎,你左前方那只山魈右腿有旧伤,攻它下盘!”
赵大虎闻言,毫不犹豫地一个扫堂腿。那只山魈果然右腿一软,踉跄倒地。赵大虎趁机一刀斩下其头颅。
白凝霜则直奔术士而去。
冰魄之力全开,破庙中飘起鹅毛大雪。五个术士的施法被打断,山魈也因严寒而动作迟缓。
“时光牢笼!”林云舟双手虚按,银青光幕笼罩剩余的四只山魈。
光幕中,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山魈如同陷入琥珀的虫子,动弹不得。
赵大虎和苏雨竹趁机出手,配合白凝霜,很快将五个术士和剩余山魈全部解决。
“东阵眼破了!”赵大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云舟却眉头紧锁,望向城西方向。那里阴气冲天,隐约能听到雷鸣般的爆响和剑啸。
“葛前辈那边出事了。快走!”
城西乱葬岗,此刻已化作修罗场。
葛清风和老王背靠背站立,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尸兵。
这些尸兵穿着破烂的军装,有些甚至是清朝的服饰,显然是被邪术唤醒的历代战死者。
尸兵后方,九名身穿菊纹袍的术士,结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中央,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魂珠,珠子中隐约可见九头蛇影游动。
更可怕的是,阵法上空,悬浮着一个身穿白色狩衣、头戴乌帽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如鬼火,手中握着一柄蝙蝠扇。
葛清风沉声道:“阴阳师,还是‘权宫司’级别的高手。”
老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师兄,又是这群畜生。”
葛清风:“无妨。斩邪七剑第四式‘荡魔’,专克这种驭鬼之术。”
上空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茅山的道士,竟能识得我的秘术。可惜,今夜你们都要葬身于此。”
他蝙蝠扇一挥,下方九名术士同时结印。血魂珠光芒大盛,从中飞出九条血色大蛇!
“去!”
九条血蛇扑向葛清风二人。
葛清风剑势展开,剑气纵横,将血蛇一一斩碎。但血蛇碎而不灭,化作血雾后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血魂珠不破,这些血蛇就是不灭之体。而你们的力量,终有耗尽之时。”
老王突然掏出一把符箓,咬破舌尖喷上精血:“师兄,给我争取十息时间!”
葛清风点头,剑势陡然一变,变得绵密如网,将九条血蛇全部圈住。
老王飞快地在地上画符布阵。他画的是“天罡镇煞阵”。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急急如律令!”
三十六张符箓同时亮起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将整个乱葬岗笼罩。
八卦图缓缓旋转,尸兵在金光中如冰雪消融,九条血蛇也发出痛苦的嘶鸣。
“茅山的天罡阵?倒是小瞧你们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血魂珠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血雨落地,地面剧烈震动,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地缝中传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长满黑鳞的爪子扒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庞然大物从地缝中爬了出来。
它长着九个蛇头。每个蛇头都大如磨盘,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葛清风二人。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恐怖的威压,让老王几乎喘不过气。
“这老鬼子竟然用血祭强行接引了相柳的一丝投影!”
“蝼蚁们,在相柳大人的神力下颤抖吧!今夜,十万生魂都将成为大人的祭品!”
相柳投影的九个蛇头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九道颜色各异的毒焰。
毒焰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深坑。
葛清风一把推开老王,青铜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斩邪七剑,第五式——戮仙!”
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迎向九道毒焰。
剑光与毒焰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芒散去,巨剑破碎,葛清风连退七步,嘴角溢血。而相柳投影也黯淡了几分,显然受了些损伤。
“师兄!”老王惊呼。
“我没事。”葛清风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三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硬接我第五剑。”
“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绝望。”
“以我精血,唤您真名——相柳!”
相柳投影的九个蛇头突然同时仰天长啸,声音中蕴含着某种古老、邪恶的意志。
投影迅速凝实,九个蛇头上甚至长出了角。
“不好,他在献祭自己,召唤相柳的一缕分神附体!”葛清风脸色大变。
“师弟,准备拼命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杀入战场。
“前辈!我们来了!”林云舟的声音响起。
时之眼银光大盛,照向相柳投影。在时光之力的剖析下,投影的核心节点暴露无遗——在中央蛇头的逆鳞下三寸。
“白姑娘,冻住它!大虎、苏雨竹,攻击两侧蛇头,分散它注意力!”林云舟迅速指挥。
白凝霜毫不犹豫,冰魄之力全力输出。空气中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附着在相柳投影身上,迅速蔓延。
赵大虎和苏雨竹则各攻一个蛇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葛真人,攻它逆鳞下三寸!”林云舟大喊。
葛清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云舟的意图。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灵力注入青铜剑。
“斩邪七剑,第六式——斩神!”
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划过夜空。
金线精准地命中中央蛇头的逆鳞下三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相柳投影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九个蛇头同时崩碎,庞大的身躯寸寸瓦解。
老鬼子狂喷鲜血,从空中坠落。
他献祭了自己与投影的联系,投影被毁,他也遭到致命反噬。
“不可能……相柳大人的投影……怎么会……”他死不瞑目。
剩下的九名术士见主心骨已死,作鸟兽散。老王和林云舟等人合力追击,将其全部诛杀。
葛清风拄剑而立,脸色苍白如纸。第六式“斩神”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力。
“师兄,你怎么样?”老王连忙扶住他。
“还死不了。”葛清风苦笑。
“老了,不中用了。若是三十年前,这一剑下去,我自己还能站着。”
林云舟看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子时已过,血祭被我们破坏了。”
“但老鬼子临死前说,衢州城将化作血海……”苏雨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衢州城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炮火声和喊杀声。
众人登上高处望去,只见衢州城外,小鬼子发起了全面进攻。
数以万计的小鬼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空中还有数十架日军战机盘旋轰炸。
更可怕的是,小鬼子阵营中升起三面巨大的血色幡旗,旗面绣着九头蛇图案。幡旗所过之处,小鬼子则双眼赤红,不知死活。
“是相柳的邪旗!”葛清风咬牙。
“我们在城外破坏血祭,城里却还有内应。”
“那怎么办?”
林云舟闭上眼,时之眼全力运转。
“还有机会。”林云舟睁开眼。
“城还没破。而且,有一支龙国军队正从侧翼增援,应该是新四军。”
葛清风当机立断:“我们去城里,破坏那三面邪旗。只要邪旗一倒,守军就能发挥正常战力。”
老王:“可我们怎么进城?城门肯定被围死了。”
白凝霜忽然指向城墙一角:“那里,有个排水暗道,直通城内护城河。我小时候跟师父来过衢州,知道那条暗道。”
“事不宜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