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喊道:“普通法术没用!”
“必须破坏那个鼎,那是控制核心!”
白凝霜见状,玄冰剑全力斩向青铜鼎。
“休想!”
为首的阴阳师挡在鼎前,手中法杖一挥,七只纸式神从袖中飞出。
“以魂饲式,九菊秘法——血魂七煞!”
七只纸式神扑向白凝霜,速度奇快,轨迹诡异。
白凝霜挥剑格挡,剑刃斩中纸式神时,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更可怕的是,被斩伤的纸式神流出的,是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这些式神是用活人魂魄炼制的!”老王惊呼。
白凝霜陷入苦战,七只血魂式神配合默契,将她团团围住。
另一边,怨魂聚合体一掌拍向林云舟。林云舟勉强闪开,身后的岩壁被拍出一个大坑。
赵大虎的机枪扫射在聚合体身上,只是穿过虚影,毫无作用。
“物理攻击无效!”
苏雨竹强忍头痛,集中精神:“让我来……它们毕竟是魂魄……”
她双手结印,眼中金光大盛:“灵台清明,万魂归位——安魂咒!”
柔和的金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所到之处,躁动的魂魄平静了一些。
怨魂聚合体的动作变得迟缓,组成它的魂魄开始挣扎,想要脱离控制。
“不!你怎么会安魂咒?!这是早已失传的——”
话未说完,林云舟抓住机会,时间加速到极限,一刀斩向阴阳师的脖颈。
阴阳师慌忙闪避,但左臂被齐肩斩断。
断臂落地,却没有流血,而是迅速干枯、化为灰烬。
“分身?”林云舟心头一紧。
“哈哈哈……没错,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我的真身正在完成伟大的仪式!”
“湘西十万大山的阴脉即将被激活,到时候,整个战区都将成为炼魂场!你们阻止不了的!”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逐渐变成纸人。
“想跑?”白凝霜一剑冻住正在虚化的纸人。
“说,你们的真身在哪里?!”
纸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雪峰山深处……九层妖塔……我们在那里恭候……”
话音未落,纸人自燃,化为灰烬。
另外两个阴阳师也同时自焚,连青铜鼎都开始龟裂、崩解。
鼎内的液体流出,接触到地面时,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洞穴开始震动,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
“洞穴要塌了!快走!”
众人冲出洞穴的瞬间,整个山洞轰然坍塌。
站在洞外,看着被掩埋的入口,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他们说的‘九层妖塔’是什么?”赵大虎问。
老王沉思片刻,忽然脸色大变:“我想起来了……湘西民间传说中,雪峰山深处有一座古老的妖塔,据说是古代巫蛊师镇压邪物之地。如果九菊一派找到了那里……”
“他们想用十万大山的阴脉,加上收集的魂魄,复活或者召唤什么东西。”
“我们必须找到那座塔。”
林云舟转身对随行的军官说:
“赵司令。请转告王耀武将军,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进入雪峰山深处。另外,请帮我们找一个熟悉本地传说和地形的向导。”
军官敬礼:“是!我这就去安排。”
当夜,众人在前线营地休整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
来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土家族的深蓝色传统服饰,脸上刺着奇特的靛蓝色纹面,手中拄着一根雕刻着蛇头的黑色手杖。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是个盲人。
但当他“看”向苏雨竹时,苏雨竹感到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我是这个寨子最后的‘司魂人’。”
“我叫石阿公。我感觉到你们身上有‘干净’的力量,和那些菊花恶鬼不同。”
“司魂人?请问是……”
“我们一族世代守护雪峰山的秘密。”
“但三个月前,菊花恶鬼来了,他们杀死了我的族人,挖开了古老的封印。现在,妖塔的阴气正在外泄。”
“您知道九层妖塔在哪里?”
石阿公点头:“我知道。但那太危险,你们不知道塔里镇压着什么。”
“正因为危险,我们才必须去。”林云舟坚定地说。
“如果让九菊一派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石阿公沉默良久,用那双盲眼“扫视”每一个人。
最后,他叹了口气:“你们身上有‘天命’……也许这就是注定。好,我带你们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
“如果情况失控,必须彻底摧毁妖塔,哪怕同归于尽。”石阿公的声音沉重。
“有些东西,永远不该被释放。”
众人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石阿公从怀中取出一个骨制哨子,吹出无声的旋律。
片刻后,山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数十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有男有女,都是土家族打扮,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纹面,眼神坚定。
“他们是附近寨子最后的司魂人和猎户。”
“愿意和我们一起去。”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猎户走上前,背着一把老式火铳,腰间挂满各种奇怪的符包和药袋。
“我叫龙岩。”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山里每一条路我都熟。那些菊花鬼子杀了我全家,我要报仇。”
林云舟看着这群决绝的湘西儿女,深吸一口气:“我们何时出发?”
石阿公说:“明日子时。阴气最盛时,妖塔的入口才会显现。”
“但记住,进入妖塔后,你们会看到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守住本心,否则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妖塔里的,是千年积累的怨念和疯狂。它会让你们看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你,白姑娘。你身上的寒气与塔中的阴气会互相吸引,你将是它们首要攻击的目标。”
白凝霜神色不变:“我会守住本心。”
苏雨竹忽然问:“石阿公,您说塔里镇压着东西……到底是什么?”
石阿公的盲眼望向雪峰山方向:
“一个本该在千年前就死去的‘神’……或者说,一个想要成神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