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醒小资女夏冰8(2 / 2)

夏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心理医生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小可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要是不开心,说出来会好一点。”

“我没有不开心。”夏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转岗。”

小可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夏冰靠在椅子上,“我在前台做了两年了,该学的都学了,该见的人都见了。再这么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往编辑方向走。”

“那你有没有跟薇薇安提过?”

“还没有。我想先准备点东西,再去找她。”

“准备什么?”

“一份策划案。”夏冰说,“我之前观察了一下,咱们杂志的‘都市丽人’板块,内容有点老套,还是那些教人怎么穿衣服、怎么化妆的东西。我觉得可以做点不一样的——比如‘上海女人的十二时辰’,从早到晚,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穿搭、不同的生活方式。既有实用性,又有城市特色。”

小可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每天上下班坐地铁的时候想的。”夏冰笑了笑,“你也知道,地铁上除了想这些,也没别的事好做。”

“牛逼。”小可竖起大拇指,“你要是真能做出来,我帮你排版。”

“一言为定。”

两个人击了个掌。

但夏冰的转岗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元宝就回来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夏冰加完班从公司出来,走到路边准备叫车。

一辆银灰色的凯美瑞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元宝坐在驾驶座上。

夏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但这次,元宝没有下车,也没有伸手拉她。他只是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夏冰,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就十分钟。”元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说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夏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不应该上车。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元宝会一直来。就像一根刺,不拔出来就会一直疼。

“就在这里说。”她说。

“外面冷,上车说。”

“元宝,我不是三岁小孩。”夏冰的声音冷下来,“你要说就在这儿说,不说我就走了。”

元宝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夏冰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夏冰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之前那种执拗的、狂热的表情,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带着某种疲惫的平静。

“夏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开口了,“我也知道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那天在酒店门口抓你的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夏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但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元宝的声音有点哑,“从大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你唱歌那天晚上,穿着白裙子,唱《红豆》,我站在台下,看着你,就觉得——这辈子要是能娶到你,死都值了。”

夏冰的表情没有变化。

“后来你跟鲍帅在一起了,我也认了。鲍帅是我兄弟,他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我比不过他。我就想着,算了,当朋友也行,能经常看到你就行。”

“但鲍帅出国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想——也许我有机会呢?也许你会在某个瞬间,觉得我也不错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方式。送咖啡、发消息、在公司门口等你——你觉得我是在骚扰你。但对我来说,那是我能想到的、最不打扰你的方式了。”

夏冰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那我来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冷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

“元宝,你说你喜欢我,从大学开始就喜欢。好,那我问你——大学四年,你有哪一次光明正大地追过我?你除了‘顺便’帮我占座、‘顺便’给我带早餐,你有没有一次站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说‘夏冰,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

元宝沉默了。

“你没有。”夏冰说,“因为你怕。你怕被拒绝,怕丢面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你选择了一种最安全的方式——躲在鲍帅后面,用‘兄弟’的身份来靠近我。”

“鲍帅追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帮他递情书、帮他约我吃饭、帮他在我面前说好话。你以为这是兄弟义气,但实际上——你是在帮别人追你喜欢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多可笑?”

元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后来我和鲍帅在一起了,你变成了我们的‘共同朋友’。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我告诉你——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

“你知道那种眼神让我觉得什么吗?”夏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让我觉得恶心。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你用一个‘朋友’的面具,掩盖着别的想法。你表面上对鲍帅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在等他的感情出问题。”

“这不是喜欢,元宝。这是觊觎。这是趁火打劫。这是——懦夫的行为。”

元宝的嘴唇在发抖。

“你说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鲍帅出国了,你觉得有机会了。”夏冰继续说,“那我问你——如果鲍帅没有出国,你会来找我吗?你敢来找我吗?”

元宝说不出话。

“你不会。”夏冰替他说了答案,“因为你知道,鲍帅在的时候,你没有任何机会。你只能等他走了,趁他不在,趁我一个人的时候,用‘照顾’的名义来靠近我。你觉得这叫深情?这叫趁虚而入。”

“我夏冰不需要这种深情。我需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一个不会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的人。鲍帅是这种人,你不是。”

“所以——”她看着元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来了。不要再送咖啡,不要再发消息,不要再在我公司门口等我。如果你再来,我不会再跟你说话,我会直接报警。”

“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转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关门。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元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钉在路边的木桩。

路灯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夏冰不需要看清楚。

她已经把话说完了。

彻底地、干净地、不留余地地。

出租车在高架上开着,夏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灯光。

她的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