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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我还得给你保守秘密呢(1 / 2)

琉璃市,城卫军办公大厦,正执事办公室。

厚重大门轻响,里面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请进。”

吴升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标准的、略带拘谨和尊敬的笑容。

办公室宽敞明亮,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颇有年头的瓷器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身着深青色绣金线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捧一卷古籍,闻声抬起头来。

此人正是碧波郡城卫军正执事,朝丰洪。他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眼神明亮,看人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和惯有的和善,但那种和善深处,是波澜不惊的淡漠。

“朝执事。”吴升在门口停下,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哎呀,是吴副执事!”

朝丰洪放下书卷,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绕过书案迎了过来,语气熟稔得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快请进,快请坐!早就想请你过来坐坐,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可你这位大忙人,又是镇玄司巡查,又是副执事,杂务缠身,我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啊!”

他热情地招呼吴升在旁边太师椅上坐下,又亲自去沏茶,动作娴熟。

吴升苦笑一声,还是老样子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腰背挺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只是这茶汤啊。

实在实在不想再喝了。

“朝执事您说笑了,折煞晚辈了。”

“在您面前,晚辈哪敢称什么忙?不过是职责所在,勉强应付罢了。这些职位听起来是风光,可其中的苦楚和压力,只有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

朝丰洪将一杯热茶推到吴升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闻言哈哈一笑,捋了捋短须:“理解,理解。”

“年轻有为,担子重些是好事,也是必经之路嘛。”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起来,吴副执事,之前那位孔孟辛孔副执事……他走得倒是突然。我听说,他离开之前,与你见过一面?”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吹了吹浮沫,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吴升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吴升心中了然,对方果然会问及此事。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和坦诚:“是的,朝执事。孔前辈离开前,晚辈确实有幸拜会过一次。孔前辈为人和善,对晚辈多有提点。”

“哦?”朝丰洪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很感兴趣,“我听说,孔副执事离开,似乎与吴副执事你有些……关联?坊间有些传闻,说你给了他一些……东西?”

吴升坦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朝执事明鉴,晚辈只是与孔前辈交流了一些修行心得。”

“孔前辈卡在瓶颈多年,晚辈侥幸得到一本还算不错的、适合他当前境界参考的辅助修行法门,便借与孔前辈一观。”

“许是那法门有些启发,孔前辈有所感悟,心有所动,便起了归隐潜修、专心问道的念头。”

“至于其他,晚辈实在不知。”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与孔孟辛交易时,吴升早已言明利害,对方拿了东西,了结因果,自会处理干净手尾。

孔孟辛能在副执事位子上坐这么多年,人脉手腕自是不缺。

镇玄司和城卫军内部调查,只要没有铁证,对方又主动退位让贤,上面的人乐得顺水推舟,不会深究。

毕竟,一个自愿离开的副执事,无足轻重,没人会为了他去大动干戈,撕破脸皮。

果然,朝丰洪听了,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心中对孔孟辛本就不甚看重,觉得对方在那个位子上混了这么多年,毫无建树,早就该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如今换成吴升,虽然年轻,但办事得力,手下的秘书更是将杂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省心不少。这样的晚辈,懂得规矩,知道孝敬,谁会不喜欢?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朝丰洪摆了摆手,重新露出和善的笑容,“吴副执事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你我虽分属不同,但同在碧波郡为官,理应互相照应。若有老夫能帮上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他说着,又端起了茶盏,示意吴升也喝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乐于助人的长辈姿态。

吴升看着眼前那杯色泽清亮的茶汤,胃里终究微微有些泛腻。

他并没有去碰那杯茶。

而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热而坦诚地看向朝丰洪,一字一句地说道:“朝执事,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冒昧,能有多冒昧?何事?但说无妨。”朝丰洪呷了一口茶,气定神闲。

吴升语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直率:“晚辈想要前辈的这一个位置,请前辈退位。”

“噗——!”

朝丰洪刚入口的茶,差点真的喷出来!他强忍着咽下,却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都憋红了。他猛地放下茶盏,不可思议地看向吴升,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知道吴升年轻,有野心,想往上爬,甚至可能急功近利。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愣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了,这是完全没把他朝丰洪放在眼里,没把官场的潜规则当回事!

这就好比在一个公司里,一个部门副经理跑去跟老大说:“老板,我对你的位子很感兴趣,你让给我吧。”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看着吴升那张依旧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脸,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意,差点压不住。

但很快,他就将这怒意转化为一种看愣头青的嘲弄和优越感。果然,外界的传闻再如何,也改变不了这小子骨子里的天真和愚蠢。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吴副执事……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吴升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冰冷,反而更加认真地解释道:“朝执事,晚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晚辈自认在修行一道上,还算有些天赋。”

“但修行越到后面,所需资源越是海量,晚辈如今已深感捉襟见肘。若能得正执事之位。”

“不仅日常办事能多得些便利,更重要的是,能更多地进入京都大人物们的视线。”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若能让京都的大人物们看到晚辈的努力和潜力,结下善缘,得到些许青睐和提携,晚辈的前途必将更加光明!”

“届时,晚辈定不会忘记朝执事今日的成全之恩!”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苦涩和不甘:“也不瞒朝执事,晚辈之前参加北疆阵法师大赛,虽有些表现,也拜见过一些前辈,但……终究只是杂学上有些天赋。”

“真正的硬实力,体魄修为,才是根本。晚辈这点实力,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恐怕还不够看。所以,晚辈才更迫切地希望,能再进一步,站得更高一些,让光芒更亮一些,才能被真正看见。这世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朝丰洪听着吴升这番掏心掏肺的心里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鄙夷、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急功近利!

疯魔了!

镇玄司和各方势力对吴升的定性果然没错!

这小子已经魔怔了,真以为地位就是一切,以为爬得高就能被看见,被赏识?

他难道还没明白,别人不是没看见他,而是看见了,觉得他这条狗还需要驯化,需要敲打,需要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吗?

真是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啊……不,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天真。

至少当年的自己,还知道委婉,知道含蓄,知道利益交换。

眼前这小子,就差把“我要上位”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朝丰洪心中冷笑连连,但脸上却露出一种理解又为难的复杂表情,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仿佛在斟酌词句。

“你的想法……嗯,我能理解。”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循循善诱,“我也承认,你是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毕竟,你在长青武院,才大二吧?大二就有五品修为,确实了不起。对了,你现在的体魄……具体多少了?”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吴升。

吴升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些:“回朝执事,晚辈……晚辈体魄尚浅,不到十万,且卡住了。”

他如实汇报,甚至只是少报了两个零而已,眼神诚恳得令人动容。

“不到十万……”朝丰洪心中了然,更是笃定。

果然!连十万体魄都不到!在京都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一个天才被允许自由成长的上限,就是十万体魄。

倘若连十万都不到,说明这天才的潜力和价值,还远远不足以让他们立刻下注,给予资源倾斜。

这正是一个卡脖子的微妙时期,需要熬,需要磨,需要等待上面的垂青和施舍。

他们可不想培养出一个“斗米恩,担米仇”的白眼狼。

“明白了。”朝丰洪放下茶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你想要我这个位置……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吴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身体前倾,仿佛看到了希望。

“说句实在话。”

朝丰洪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有足够的诚意和能力让我放心离开,我挪挪位置,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年纪不小了,有时候也想图个清闲。只是呢……”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吴升:“我现在手头还有很多事情放心不下,这城卫军上上下下,也需要一个真正能担得起责任、证明过自己的人来接手。”

“吴副执事啊,你还年轻。”

“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自己,让我,也让上面的人,看到你的价值和诚意啊。”

“证明自己?价值?诚意?”

吴升仿佛被点醒了,脸上露出恍然和急切的神色,他立刻不困了,连忙道:“朝执事,晚辈明白!晚辈明白!”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小木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朝丰洪面前的茶几上。

“朝执事,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前辈……笑纳。”

朝丰洪随意地用指尖挑开木盒的搭扣,往里瞥了一眼。

盒子里杂七杂八地放着几瓶丹药,看品相,不算顶级,但也算中上,加起来的价值,估摸着能有个几千万俗世货币。

随后。

就这?????

朝丰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是什么身份?碧波郡城卫军正执事!体魄二十万!手握实权!

杀你吴升这样的,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你就拿这点东西来考验一个正执事?哪个正执事经受不起这种考验?

还是说,你小子上次为了买通孔孟辛让位,已经把家底掏空了,现在只能拿出这点破烂?

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受到了侮辱。

如果是十年前,他杀心正盛的时候,就凭吴升今天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和这打发叫花子般的孝敬,吴升绝对活不过今晚!

不过现在嘛……他年纪大了,杀心没那么重了,更讲究利益最大化和细水长流。

看着吴升那副紧张、期盼又带着点土包子气息的茫然模样,朝丰洪脸色猛地一沉,右手抬起,“咚”地一声,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

巨响声中,茶几上的茶盏被震得跳起半尺高,又“哐当”砸回桌面,滚烫的茶汤四溅,淋湿了桌面和那个小木盒。

吴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住了,身体一抖,茫然无措地看着朝丰洪,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朝丰洪指着吴升的鼻子,义正辞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心疾首:“吴升!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不错的晚辈!一个值得培养、值得托付的年轻人看待!结果你呢?!”

“你居然敢贿赂我?!你知不知道,在城卫军体系,在我们为官者的操守里,这种行为是最大逆不道、最令人不齿的事情?!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吴升,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吴升脸上:“我朝丰洪,是那种会随意收受下属财物、拿职位做交易的人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你这个后生仔,思想很有问题!”

吴升被骂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躬着身子,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朝执事!是晚辈考虑不周!”

“是晚辈糊涂!晚辈不该如此!晚辈知错了!晚辈这就把东西收回去!绝不再犯!”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回那个小木盒。

朝丰洪看着吴升这副诚惶诚恐、外强中干的模样,心中那点被轻视的恼怒早已被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取代。

果然,外界传言都是夸大其词!

什么“办事漂亮”、“杂学天才”、“青年才俊之首”?

狗屁!

不过是个运气好点、有点小聪明、但本质上还是个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急功近利的毛头小子罢了!

稍微吓唬一下,就原形毕露。

“知道错就好!”朝丰洪冷哼一声,脸色稍霁,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书桌角落一个不太起眼的微型监控摄像头,“看见没有?那是我自己装的,用来记录我日常工作,自证清白用的!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走吧!”

他挥了挥手,仿佛很大度地放过了吴升。

吴升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是!多谢朝执事宽宏大量!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朝丰洪慢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吴升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

朝丰洪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个被茶水打湿的小木盒,又指了指吴升,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教你做人的意味:“东西留下。”

吴升:“……啊?”

朝丰洪皱起眉头,似乎对吴升的迟钝很不满:“我让你把东西留下。听不懂吗?”

吴升脸上露出困惑和挣扎的表情,似乎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朝丰洪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耐着性子点拨道:“你来找我办事,不管办成没办成,是不是都劳烦了我的心神?是不是占用了我宝贵的时间?这时间,这心神,是不是成本?你是不是应该付给我相应的费用?”

吴升:“……”

他张了张嘴,似乎被这番高论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朝丰洪看着吴升呆若木鸡的样子,心中嗤笑,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你这些小东西,我收下了。”

“但我不是看中你这些东西,我是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贿赂上官的蠢事!明白吗?”

“另外。”

“事情一码归一码。”

“你贿赂我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了。”

“但你还欠我一盒宝药呢。”

顿了顿。

他示意了一下监控:“我还得给你保密呢。”

吴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