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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周绵山、张丝竹(1 / 2)

道藏府,刘文远几乎是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从传送阵回到自己的公廨。

一进门,他就瘫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只觉得心力交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吗?!

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赵胖子,背着他把楚凝那个麻烦精送到了吴大人房间,差点酿成大祸!好不容易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赵胖子,算是勉强在吴大人那边挽回一点印象,可心里这根弦还绷着呢,想着怎么补救,怎么修复关系,还没想出头绪……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在他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响起,震得门框都在微微颤抖。

刘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这种敲门方式,这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火药味的气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让刘文远眼皮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门口,一个身穿玄黑色劲装、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煞气。

正是南谷城道藏府现任三位“行走”之一,以勇武、霸道和脾气火爆着称的周绵山!

刘文远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爷怎么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他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腰都弯下了几分:“哎哟!周行走!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进!来人,看茶!把我珍藏的那罐‘云顶灵雾’拿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周绵山的脸色。

只见周绵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微微勾着一丝弧度,但那绝不是笑,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讥诮。

“不用了。”

周绵山冷冷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根本没动,依旧靠在门框上,目光如刀,在刘文远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刮过,“刘主事,好大的威风啊。听说,我屁股底下这张行走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撵下去了?”

刘文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果然!果然是冲着吴大人申请“行走”考核来的!这位爷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这才多久?申请文书恐怕刚送到上面备案,他就知道了?而且看这架势,是把这笔账,先算到自己头上了!

“周行走!周大人!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刘文远叫起撞天屈,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冤枉,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属下对您,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佩服得五体投地!您在南谷城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借属下十个胆子,不,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敬,更别说撵您下去了!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绵山的反应。

只见周绵山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眼神里的冰冷丝毫未减。

“误会?”

周绵山冷哼一声,迈开步子,走进了办公室,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依旧锁定着刘文远,“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在我这南谷城,提交了挑战行走之位的申请?而且,还是你刘主事,亲自经手,亲自送上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刘主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周某人太好说话,或者……这行走之位,是你刘主事可以随意安排的?”

刘文远只觉得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周绵山面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周大人!周行走!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属下……属下真的是被逼无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

他抬起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无助:“不是属下要挑战您,是……是有一位大人物!一位从北疆来的大人物!他……他要申请这个‘行走’之位,属下一个小小的主事,哪里敢拦?哪里敢不办啊?”

“大人物?”

周绵山眉头一挑,“从北疆来的大人物?有多大?比我还大?刘主事,你是觉得,我周某人,镇不住这南谷城了?还是觉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从北疆那种穷乡僻壤过来,递个申请,就能把我周绵山顶下去?”

刘文远心里把周绵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他妈跟我横什么横?有本事你去找那位吴大人对质啊!

在我一个小小主事面前耍什么威风?还不是欺软怕硬,心里没底,先过来找我打听虚实、撒撒气?

但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把腰弯得更低,头垂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周大人明鉴!属下绝无此意!那位……那位吴大人,身份确实非同小可!他来自北疆不假,但据属下观察,还有他拿出来的东西……绝非等闲!”

“他一来,就直接亮明了身份,要申请‘行走’之位,气势汹汹,不容置疑!属下……属下是真的没办法啊!他就是把申请往我桌上一拍,我不接,那就是不给道藏府规矩面子,就是渎职啊!周大人,您说,我能怎么办?我敢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周绵山。

果然,听到“北疆来的吴大人”、“气势汹汹”、“不容置疑”这些字眼,周绵山脸上那冰冷的讥诮稍稍收敛了一些,眉头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凝重。

刘文远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周行走,果然也是心里没底,是来探虚实的。他连忙趁热打铁,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或者说,他认为可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语气那叫一个凄惨无助,仿佛自己就是个被两头猛虎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可怜虫:

“那位吴大人,名叫吴升,确实是从北疆来的。据他自己说,在北疆那边,好像身兼数职,位高权重,堪称北疆第一人!而且……而且他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了不得的老祖撑腰!那老祖的名讳,好像是叫……尉迟易!”

“尉迟易?”

周绵山眉头皱得更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呵,尉迟易?还他妈陆地神仙?他要是陆地神仙,那绝对是中元的人!只有中元,才有资格、有底蕴诞生陆地神仙!”

“北疆?南疆?那些穷乡僻壤,灵气稀薄,传承不全,能出什么像样的人物?还陆地神仙?吹牛也不怕把天吹破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轻蔑:“而且,我们中元的陆地神仙,哪一个不是有名有姓、传承有序、威震一方的老祖宗级别存在?”

“我周某人虽不才,但也算在中元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位陆地神仙,是姓‘尉迟’的!”

“尉迟易?”

“我看是尉迟疑还差不多!疑神疑鬼的疑!”

显然尉迟一,被传成了尉迟易……

而刘文远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你他妈不信,你跟我在这嘚啵嘚啵什么?有本事你直接去找那位吴大人对质啊!去试试他到底是不是吹牛啊!在我这逞什么能?还不是心里也发虚,不敢轻易动手,先来我这探口风?”

但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惶恐不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大人见多识广,慧眼如炬!属下也是道听途说,不敢确定。那吴大人行事神秘,具体底细,属下真的不知啊!我就知道这么多,全都告诉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周绵山的脸色。

只见周绵山在发泄了一通不屑之后,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多了一丝烦躁和犹豫。

果然!刘文远心中冷笑。这位周行走,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什么“尉迟易”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光是那位吴大人随手拿出几十颗五品宝药的气魄,以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就足以让人心生忌惮了!这世上,吹牛的人多,但有底气、有实力吹这种牛的人,可不多见!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周绵山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冷硬,但少了些之前的咄咄逼人:“所以,这位吴大人,现在在哪?”

刘文远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连忙答道:“回周大人,吴大人此刻下榻在云巅阁,天字甲一号房。”

“云巅阁,天字甲一号……”

周绵山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在云巅阁住进天字甲一号,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那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文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今晚,在云巅阁安排一桌。我要见见这位从北疆来的大人物。”

刘文远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周大人和吴大人都满意!”

周绵山深深地看了刘文远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刘文远的办公室,留下满室的压抑和淡淡的汗味。

直到周绵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刘文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自嘲的苦笑。

“妈的……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回想起刚才周绵山那副兴师问罪、却又色厉内荏的样子,刘文远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鄙夷。

“哼,跟我这耍什么横?有本事你直接去找吴大人啊!还不是心里没底,不敢轻举妄动,先跑来我这撒气,探口风?”

“吴大人那边,虽然行事让人捉摸不透,但至少没为难我这个小小的主事,还给了那么多好处。你周绵山倒好,屁事没帮我,出了事第一个跑来质问我,拿我出气?什么东西!”

“还他妈行走呢,我看是周绵羊吧!欺软怕硬的货色!人家都打上门来,要抢你的位置了,你还在这疑神疑鬼,瞻前顾后?是孬种就直说!”

刘文远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道藏府内鳞次栉比的建筑和远处南谷城的繁华景象,只觉得心头一片烦闷。

“一个两个,都是大爷!都惹不起!我他妈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算了,不想了。赶紧去安排晚上的饭局吧。这两位爷,哪个都得罪不起。只希望这顿饭,能吃得平安无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思考晚上该如何安排,才能既让周绵山满意,又不至于得罪那位神秘的吴大人。

这主事,当得真他娘的憋屈!

与此同时,离开道藏府的周绵山,心情同样不美妙。

他走得很慢,背着手,眉头紧锁,虎目之中闪烁着烦躁、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吴升……北疆……尉迟易……”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