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正月二十一的辰时,济世堂的门刚打开,就传来一阵 “笃笃” 的拐杖敲击声。百姓们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戴着黑色眼罩的老郎中,正拄着一根枣木拐杖,在一个年轻学徒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老郎中的头发已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虽看不见光,却透着一股 “历经沧桑” 的沉稳。
“请问…… 这里就是李大人的济世堂吗?” 老郎中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刚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俺听说李大人刻了能摸的医图,特意从三十里外的杏花村赶来,想见识见识。”
正在整理药材的王小二连忙上前,扶住老郎中,语气里满是温和:“老丈,这里就是济世堂!您说的是墙上的木刻图谱吧?就在前厅,俺扶您过去!”
老郎中笑着点头,在王小二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前厅。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眼神里满是好奇 —— 他们知道这木刻图谱 “好懂”,却从没见过 “瞎子” 来学医术,更不知道 “瞎子” 怎么 “看” 图谱。
李杰正在前厅指导学徒练习缝合,看到老郎中,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老丈,您可是来学习缝合术的?”
“正是!正是!” 老郎中连忙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敬佩,“俺姓苏,村里人都叫俺苏郎中。年轻时得了眼疾,瞎了快二十年了,却还记着些接骨、治外伤的老法子。前几日听村里去长安卖粮的后生说,李大人刻了套‘能摸的医图’,不认字也能学,俺就想着来看看,说不定能学些新本事,回去救更多乡亲。”
李杰心里一动,连忙扶着苏郎中走到墙前的木刻图谱下,指着最左边的 “消毒步骤” 木板,语气温和地说:“苏老丈,您摸摸看。这第一块板刻的是消毒步骤,左边是酒精消毒,右边是药皂水消毒,中间是清洗伤口的手法,您试试能不能摸出区别。”
苏郎中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右手 ——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腹上布满老茧,那是常年行医、抓药留下的痕迹。他先是轻轻放在木板上,感受着木面的温润,然后慢慢移动指尖,从左边的 “酒精陶罐” 刻痕,摸到右边的 “药皂水铁锅”,再到中间 “清洗伤口的手”。
“这左边的刻痕是圆的,上面还有细纹,像是陶罐的纹路,旁边的小刻痕应该是酒精的波纹吧?” 苏郎中的指尖在 “酒精陶罐” 上停顿,语气里满是惊喜,“右边的刻痕是方的,边缘有凸起,像是铁锅的边缘,的,朝着伤口中心,摸起来像是‘从里往外擦’的动作!”
周围的百姓们都看呆了,纷纷惊叹:“苏老丈也太厉害了!摸一下就知道刻的是啥!”“这图谱还真能让瞎子看懂,李大人想得也太周全了!”
苏郎中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叹,继续移动指尖,从 “消毒步骤” 摸到 “表皮缝合”——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木板上细密的针脚,感受着每一针的角度和间距,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通透:“这针脚刻得真精准!每一针的深度都差不多,角度也规整,摸起来就知道是斜着进针、顺着出针,比俺之前听人说‘缝合要密’靠谱多了!针脚深了浅了,角度偏了正了,摸着就清清楚楚,再也不用靠‘猜’靠‘蒙’了!”
他又摸到 “腹膜修复” 的木板,指尖在 “羊肠线缝合” 的刻痕上反复摩挲,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俺明白了!俺明白了!原来缝合腹膜,和俺年轻时缝补皂模的内衬一个道理!之前村里的皂坊做皂模,内衬破了,俺就用细麻线,顺着皂模的弧度缝,针脚要松,不然皂模成型后会裂;这腹膜修复,用的羊肠线,针脚也要松,还要顺着腹膜的纹路,这样术后才能自行吸收,不会勒坏内脏!俺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医道和手艺,竟有这么多相通的地方!”
原来苏郎中年轻时,不仅行医,还帮村里的皂坊缝补皂模,对 “不同材质用不同针线、不同弧度用不同针法” 的道理,早已烂熟于心。此刻摸到木刻图谱上的缝合刻痕,瞬间就将 “旧手艺” 与 “新技术” 联系起来,通透得像是学了几十年的缝合术。
李杰看着苏郎中兴奋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 他当初刻图谱时,就想着 “让有经验的老郎中能触类旁通”,此刻苏郎中的反应,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他示意身边的学徒:“你把图谱旁的注解念给苏老丈听,尤其是针线选择和注意事项。”
学徒立刻高声念道:“腹膜修复需用羊肠线,针脚间距五分,深度二分,缝合时需避开血管,术后每日用胡椒叶水清洗伤口周围,不可用力按压……”
苏郎中闭着眼睛,认真地听着,手指还在木板上跟着注解的内容,一一对应着刻痕,时不时点头:“对!对!羊肠线软,适合缝内脏;针脚五分正好,太密了勒得慌,太疏了合不上;避开血管这点太重要了,之前俺治外伤,就见过有人缝到血管,流血不止……”
等学徒念完所有注解,苏郎中又从头摸到尾,将十二块木板的刻痕和注解在心里过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对李杰拱手行礼:“李大人!您这图谱真是神了!俺这瞎眼的老东西,摸了一遍就记住了大半,回去再琢磨琢磨,肯定能学会!俺代表杏花村的乡亲,谢谢您!以后村里有人受伤,俺就能用您的法子救他们了!”
“苏老丈客气了。” 李杰笑着说,“技术本就该共享,能让您学会,能救更多乡亲,才是这图谱的价值。”
苏郎中还想再说些感谢的话,目光突然落在地上一块废弃的木屑上 —— 那是昨天木匠雕刻时剩下的边角料,上面还残留着一点 “表皮缝合” 的刻痕。他连忙弯腰,用手摸索着捡起木屑,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对李杰说:“李大人,这木屑能不能送给俺?俺回去后,照着这上面的刻痕,再刻个小的,给村里的徒弟们摸,让他们也学学这好技术!”
“当然可以!” 李杰连忙点头,又让王小二找了几块更大的木屑,递给苏郎中,“这些都给您,上面都有不同步骤的刻痕,您回去刻起来也方便。”
苏郎中接过木屑,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手都在抖,又对着李杰深深鞠了一躬,才在学徒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济世堂。走出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对着济世堂的方向喊道:“李大人!俺回去学会了,一定给您报喜!”
百姓们看着苏郎中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的木刻图谱,议论声再次响起:“没想到这图谱连瞎子都能学!苏老丈摸一遍就懂了,咱们这些看得见的,肯定学得更快!”“俺家隔壁的二娃子,也想当郎中,就是不认字,俺这就叫他来学!”“以后再也不用怕‘学不会’了,有这图谱,谁都能学本事!”
很快,“济世堂的图,瞎子都能学” 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不少乡野郎中、不认字的学徒,甚至是对医术感兴趣的百姓,都纷纷涌向济世堂,想要 “摸一摸” 这神奇的木刻图谱,学一学这能救死扶伤的缝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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