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风雨的残片(1 / 2)

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的清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刚过,长安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皇城根下的宫墙,历经一夜风雨冲刷,原本朱红的墙面显得格外鲜亮,却也让墙上贴着的几张纸,露出了 “狼狈” 的模样 —— 那是半个月前,保守派官员偷偷贴上的 “禁术” 告示,此刻已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纸角卷曲发黄,像一片片即将脱落的枯叶,与宫墙的鲜亮格格不入。

宫墙下,两名巡逻的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左边的卫兵叫张三,是个入伍五年的老兵,去年在云州作战时,亲眼见过战友被箭射穿腹部,本以为必死无疑,最后却被赶来的军医(学过李杰缝合术的)用缝合术救活;右边的卫兵叫李四,是个刚入伍的新兵,却也听老兵们说过 “李大人的缝合术能救死扶伤” 的故事。

“张哥,你看这‘禁术’告示,都泡烂了,还贴在这儿干啥?” 李四指着墙上的告示,语气里满是不屑。告示上 “缝合术乃邪术,禁用” 的字迹,早已被雨水晕开,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眼,根本看不清完整内容。

张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告示下方 —— 雨水冲刷掉了部分残破的纸页,露出了油纸写的,上面 “云州伤兵三百二十七人痊愈”“缝合术可救外伤” 的字样,在雨后的晨光下格外清晰,与上面的 “禁术” 告示形成鲜明对比。

“还能为啥?保守派不甘心呗。” 张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可不甘心又能咋样?去年云州那批伤兵,肠子都露出来了,太医院说救不了,最后还不是靠李大人的‘禁术’活下来的?现在那些伤兵都能重新扛枪打仗了,这‘禁术’要是真邪门,能救这么多人?”

李四连连点头:“是啊!俺老家隔壁的王大叔,上个月被牛顶伤了胸口,村里郎中说没救了,最后去济世堂找李大人,用缝合术缝了三层,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这哪是邪术,明明是救命的好技术!”

张三伸手,一把撕下墙上残破的 “禁术” 告示。纸片湿软,一撕就破,他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水沟里。水花溅起,纸团很快就被水流冲散,像保守派的 “反扑” 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骗人的玩意儿,留着也是误人子弟。” 张三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坚定,“以后再看到这种‘禁术’告示,直接撕了!咱们当兵的,最清楚啥能救命,啥是胡扯!”

李四连忙应和:“对!撕了!以后谁再敢说缝合术是邪术,俺第一个跟他急!”

两人继续巡逻,脚步声渐渐远去。宫墙上,只剩下 “缝合术救人” 的大字报,在晨光中随风轻轻晃动,像一道 “胜利” 的宣言,宣告着保守派的 “舆论围剿” 彻底失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停在不远处的街角。马车里,坐着闭门思过期满的礼部尚书崔玄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色官袍,却面色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 —— 这三个月的闭门思过,他没有一天安稳过,一边是对李世民惩罚的恐惧,一边是对 “阻碍革新” 的悔恨,更让他焦虑的是,外面传来的 “缝合术救人” 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坚守的 “传统” 壁垒。

今日是他闭门思过期满的日子,本想进宫向李世民请罪,却在路过宫墙时,看到了卫兵撕 “禁术” 告示的一幕。他掀着帘角,看着张三将残破的告示扔进水沟,看着两人对 “缝合术” 的认可,看着宫墙上 “缝合术救人” 的大字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突然叹了口气 —— 他知道,保守派彻底输了,输在了 “民心” 上,输在了 “实效” 上。

“大人,咱们还进宫吗?” 车夫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