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厚重的混沌云层被一只无形的青铜巨手拨开,露出的不是星光,而是一抹足以让所有“社畜”当场崩溃的冷硬青光。
林修远躺在懒安天宫那张万年蚕丝软榻上,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玄妙叠加态。
在他的感知里,原本平静的天元地脉忽然像被灌进了过量的浓缩咖啡,每一条灵气回路都在疯狂尖叫、超频、红爆。
“嗡——”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钟鸣,穿透虚空,直接在他的识海里炸响。
林修远皱了皱眉,没睁眼,但神魂通过那颗天元珠,清晰地捕捉到了虚空深处的那个“大麻烦”。
那是一座由无数扭曲、挣扎的灵魂铸成的青铜巨钟。
钟身密密麻麻刻满了古篆——“永不停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针鸡血,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癫狂意志。
钟声所过之处,九域修士体内的真气瞬间反水。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在周一早八的闹铃里加了重金属摇滚。”林修远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感觉到远在南岭的苏慕雪正在拼命运转《安眠赋》,试图把那些快要跑成风火轮的修士按回床上,但这钟声显然自带“强制进取”的DEBUFF,连梦境都被震成了渣。
啧,这不是攻击,这是在全大陆范围内搞“强制996”啊。
真损。
皇城那边,楚清歌的反应倒是挺快。
林修远感觉到自己床榻周围那股常年积攒的“懒癌波动”被这姑娘敏锐地捕捉到了。
于是,九域上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我好困……”
“想睡觉……”
“天塌了也别叫我,求你了……”
百万生灵的困倦愿力汇聚成一股极其玄学的“摸鱼洪流”,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灰蒙蒙的波纹,硬生生地把那道带血的钟声给带偏了轨道,一头栽进虚空的荒芜处。
林修远稍微挪动了一下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脖子。
西荒那边的夜无月倒是更省心,带着梦守军玩起了“集体假眠”。
那些在青铜钟下咆哮了万年的远古修士残魂,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专业的“躺平专业户”。
还有药谷那个傻姑娘林半夏。
林修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醒梦露”香味,混合着那种能让人灵魂断电的“倦极归元丹”气息,正随着雨水落在青玄宗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