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爬过墙头,像一双温暖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林修远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他顺手把那柄秃了毛的扫帚往土墙上一靠,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竹床里一窝。
光柱里,陈年积攒的尘埃正欢快地浮游,像是一群不用上班的蜉蝣。
林修远眯缝着眼,原本正打算跟周公续一局棋,指尖却冷不丁窜过一抹细微的酥麻感。
这感觉,不对劲。
不像被跳蚤咬了,倒像是前世在虚空深处,那天元珠快要扛不住域外魔压时的频率。
啧,麻烦。
林修远不动声色地把手揣进袖口,像个冬眠的土拨鼠。
他看着那把扫帚,心里那尊沉睡了百年的混沌核心正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
“系统,今天歇工,别签到了,费脑子。”
他嘟囔了一句,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可空气却没打算放过他。
就在这一息之间,他模糊地感应到南岭那边的大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苏慕雪。
那丫头现在肯定正瞪大眼珠子瞅着那些缩回土里的秧苗,估计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那个什么“懒务社”给改了。
还有楚清歌那个败家娘们,肯定又在抛她那枚倒霉的铜钱。
这种冥冥之中的共鸣,让林修远想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因果线这玩意儿,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毛线,只要有一头被拽动了,他这个躺在毛线堆中心的人就别想清静。
归眠乡地底的那股子燥意,他也嗅到了。
夜无月那性子,肯定舍不得暴力封印,估计又在整什么“美梦疗法”。
至于林半夏……
林修远幽幽叹了口气。
这些女人,以前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救命,现在倒好,一个个学会了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