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开口。
无一郎没有回答。
他的记忆里没有“继国”这个姓氏。
刀身微微抬起,显然还打算继续攻击。
躲在一旁的小铁和铁穴森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两人紧紧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松地躲避霞柱的刀,更诡异的是,这只鬼明明有躲避的实力,却偏偏不反击。
“不理我?”
千夏看着眼前依旧面无表情挥刀的少年,有些嗔怪。
倒不像对敌,更像长辈对不听话的晚辈的无奈。
她想也对,毕竟立场不同嘛。
自己是鬼,他是鬼杀队的柱,本就该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指望他回应一个“鬼”的问题,确实太过强求。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岩胜兄长的后代啊。
虽血脉稀薄,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剑术天赋,若是兄长看到这样一个后辈,应该会挺高兴的吧?
千夏看着无一郎毫无波澜的脸,一刀又一刀机械地挥来,没有丝毫停顿,千夏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我的后辈好吧?
这么对着前辈挥刀,礼貌吗?
念头闪过的瞬间,千夏不再躲闪,右手轻轻向后一探,从背后取下那柄一直背着的红伞。
没有取出伞中剑。
不等无一郎的下一刀落下,千夏握着伞柄,手腕轻轻一转,红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直冲向无一郎。
这一击没有丝毫杀意,没有丝毫的华丽,但却让无一郎根本来不及反应。
压迫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无一郎。
那感觉就好像。
天上一只大手遮蔽了整个天空。
而现在手变成了伞。
天空之外还站的一个人。
无一郎的动作骤然停滞,惊愕,握着日轮刀的手在颤抖。
“嘭——”
红伞的伞面精准地撞上了无一郎的刀身,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无一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日轮刀掉落在地,插进碎石遍布的地面,兀自颤抖。
千夏没有停下动作,顺势向前踏出一步,红伞微微倾斜,刚好将无一郎整个人笼罩在伞影之下。
她微微俯身,算了小蝴蝶还是矮了,仰头与无一郎对视:
“对前辈动手动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无一郎浑身紧绷,想要弯腰去捡刀,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根本无法动弹。
“你……”
无一郎困惑道,“是什么……?”
躲在远处的小铁和铁穴森早已吓得说不出话,他们眼睁睁看着霞柱的刀被轻易击落,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只鬼的实力,简直恐怖到令人绝望。
铁穴森下意识地捂住小铁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那只鬼的注意。
慢慢的向边缘移动。
千夏见他终于开口,收起了部分压迫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流着继国的血。”
“好好活着,别浪费了这血脉。”
“你知道我的身世?”
无一郎的语气有了些波动,好像终于把千夏的话听进去了一样。
顿了顿,他补充道:
“主公说我姓时透。”
“时透?”
千夏挑了挑眉。
她看着眼前的无一郎终于不再是机械挥刀的状态,反而主动开口追问,终于像个正常的少年,忍不住感叹道。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吓一下就好了。
“时透也好,继国也罢,你就是你。”
“你可以走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