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快跑!”
有一郎几乎是用尽全力扑了过来,挡在无一郎的面前。
而他自己,却没能躲开。
被鬼重伤。
血流满地,生死不知。
年幼的无一郎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有一郎的鲜血喷涌而出。
亲人又要离自己而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胸腔里炸开。
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边父亲留下的柴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潜藏力量,朝着恶鬼疯狂挥舞起来。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一刀又一刀地砍在恶鬼身上。
恶鬼懵逼了。
最终凭着一股执念,将柴刀狠狠插进恶鬼的胸膛,把它钉在了旁边的杉树干上。
直到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落在恶鬼身上。
恶鬼才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飞灰。
无一郎拖着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爬回哥哥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有一郎抱在怀里。
“无一郎……”
有一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你的无……不是无能的无……是无限的无……是能为了保护他人……发挥出无限力量的无啊……”
他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彩。
哥哥的身体开始发凉,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而他自己,也因之前的激战耗尽了力气,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一软,和哥哥一起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要随哥哥而去时。
一道温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是天音。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诡异的小女孩,快步跑到他们身边。
天音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有一郎身边扶起:
“无一郎,撑住。”
“孩子,没事了。”
随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陌生的屋子里,失去了记忆。
身边是产屋敷家的人,天音还会偶尔来看他,给她带些温热的汤药。
父母离世的悲痛、哥哥牺牲的绝望,双重打击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脑要封存这些记忆。
这份痛苦太过沉重。
“无限的无……”
他喃喃重复着哥哥的遗言。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的火种,点燃了被冰封的记忆。
原来,他的过去从来都不是空白与虚无。
他之前的冷漠、健忘、对一切漠不关心,不过是逃避痛苦的伪装。
“原来是这样啊。”
无一郎惨笑。
恢复了记忆,却高兴不起来呢。
梦境中的无一郎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云波状的淡青色斑纹。
现实里的同时也出现斑纹。
斑纹浮现的瞬间,一股滚烫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唔……”
“唔……”
昏迷中的无一郎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薄荷绿色的瞳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空洞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坚定,还有一丝未散的湿润。
他缓缓坐起身,伸手握住身旁的日轮刀。
“哥哥……爸爸,妈妈……我要去救人……”
无一郎轻声呢喃,
“不让别人的家庭破碎……我的‘无’,是无限的无,去守护他人的无限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千夏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锻造房的方向,那里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无一郎握紧日轮刀,赶了过去。
刚才打不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无一郎感觉他现在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