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天光透过纸拉门,在鬼杀队主公府邸的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榻榻米中央,曜哉静静躺着,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天音跪坐在他身侧,素色的和服衬得她神情肃穆,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盖在身上的薄毯。
“锻刀村覆灭了。”
天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她面无表情。
虽然锻刀村是鬼杀队剑士日轮刀的根源,它的覆灭,对鬼杀队而言无疑是重创。
“嗯。”
曜哉的回应平淡得近乎漠然,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望向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山茶,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天音口中覆灭的不是一个重要的据点,只是一处无关紧要的寻常村落。
“锻刀村没了就没了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虚弱,
“只要锻刀的方法还在,锻刀村迟早能再建起来。”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清癯的轮廓。
他顿了顿,柔和道:
“相比之下,只要我的孩子们没事,就够了。”
天音的动作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禀报:
“蜜璃…… 死了。”
“哦。”
曜哉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原本淡然的眼眸里,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那很可惜了。”
他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有些怅然:
“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啊,总是带着笑容。”
“也不知道下一任恋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这份怅然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他压回心底。
天音见他神色平复,便继续说道:
“炭治郎没死,他还活着。”
“是吗?”
曜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真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对炭治郎的认可。
从初出茅庐的少年,到一次次在生死绝境中挣扎求生,这个带着妹妹前行的孩子,总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
天音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震撼的消息:
“还有祢豆子 ,她克服了阳光。”
“什么?”
原本平静的曜哉,剧烈地咳嗽起来:“咳…… 咳咳咳咳……”
咳嗽声急促而痛苦,他的脸色因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音连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递上早已备好的温水。
曜哉喝了两口温水,才勉强平复了呼吸。
他抓住天音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很是急切道:
“快!快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无惨知道这件事!”
祢豆子克服阳光,这意味着鬼不再是阳光的奴隶。
一旦这个消息传到无惨耳中,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无惨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份力量。
到那时候,产屋敷一族就彻底毁了啊。
“来不及了。”
天音无奈道,
“鎹鸦传回消息,祢豆子已经带着炭治郎,往蝶屋的方向去了,应该是去接受治疗。消息恐怕已经扩散开来。”
曜哉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激动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天光,语气沉了下来:
“不太妙。”
“祢豆子能克服阳光……”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天音说,“格局要变了啊。”
这不仅仅是鬼杀队与无惨之间力量平衡的打破,更是这场持续千年的战争,迎来了全新的变数。
祢豆子的存在,或许会成为杀死无惨的关键,也或许,会将整个鬼杀队拖入更深的绝境。
屋内的氛围再次变得压抑。曜哉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孩子,便问道:
“对了,无一郎怎么样了?”
“他,好像找回了记忆。”
天音回答道,
“鎹鸦观察到,他开启了斑纹在战斗中爆发的力量远超从前,战斗力至少上涨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