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曜哉很满意,“让炭治郎去锻刀村,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当初派遣炭治郎前往锻刀村,一方面是为了给他锻刀,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炭治郎能刺激无一郎找回记忆向前。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的效果,远比他预期的更好。
天音见他没有再咳嗽,便缓缓开口,将鎹鸦传回的锻刀村细节一一阐述。
非常强的上弦之贰和更多细节等等。
曜哉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天音说完,才缓缓开口,感慨道:
“原本我最富有期待的孩子,是无一郎。”
继国家的血脉,天生的剑士天赋,无一郎无疑是鬼杀队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存在。
曜哉曾以为,再过几年这个孩子会成为终结战争的重要力量。
“现在嘛。”
他话锋一转,
“我感觉炭治郎的价值,要远超无一郎了。”
一个能让克服阳光的鬼妹妹始终保持理智,自身又能在绝境中不断爆发潜力的孩子,他很不简单啊。
天音的眉头微微蹙起,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
“这样做…… 会不会让那些孩子太残忍了?”
让他们一次次踏入生死绝境,用鲜血与伤痛换取成长,用同伴的死亡作为前进的阶梯,这对那些尚且年轻的孩子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残忍。
“残忍?”
曜哉重复了这两个字,自嘲道。他抬起手,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里布满了诅咒留下的痕迹。
“天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产屋敷一族与鬼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
“从先祖被无惨诅咒的那一刻起,我们一族的命运,就与这场战争紧紧绑在了一起。”
“是非对错,我早已无心分辨。”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与宿命对峙,
“只要无惨能死,只要能终结这场战争,终结我们产屋敷一族的诅咒,那就够了。”
为了这个目标,牺牲在所难免,哪怕是牺牲无数的孩子活着让那些 “孩子们” 承受痛苦,也只能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像当初你去邀请无一郎加入鬼杀队一样。不让他亲眼见过鬼的残忍,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加入鬼杀队,拿起刀去战斗呢?”
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才能爆发出对抗绝望的力量。
拒绝鬼杀队,呵呵?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
被人伤害的人,变成了鬼。
被鬼伤害的人拿起了刀。
“有一说一,继国家的血脉真的不错。”
曜哉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赞叹,“能在那样惨烈的袭击中撑到白天,换成其他孩子,恐怕早已殒命。”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淡了下去,带着一丝漠然:
“只是可惜啊,继国家的血脉,死了一个。”
那个叫有一郎的孩子,和无一郎一样拥有继国家的血脉,却终究没能活下来。
“不过,死的那个,肯定是血脉遗传得不够好,才没能撑下来。”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的优劣,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场以生死为代价的战争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存活,才有资格成为对抗无惨的力量。
弱者的消亡,在他看来,只是必然的结果。
天音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反驳。
曜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缓和了几分道:
“天音,你要知道,这是我们的宿命。”
“时透……”
“哼。”
“起源剑士的继国家,一直在逃避。他们怎能逃避?”
“虽然史料不全,但是却清晰记载了,当年继国加三兄妹,集体叛逃鬼杀队的事件。”
继国缘一没能杀死无惨,继国一族便选择了隐匿,将这份对抗无惨的责任,留给了产屋敷一族和无数无辜的剑士。
这份逃避,在曜哉看来,是对血脉的辜负,也是对无数牺牲者的不尊重。
“就像藤袭山选拔一样。”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我亲爱的孩子们啊。”
曜哉很认真的说着。
天音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是产屋敷一族的宿命。为了杀掉无惨,为了终结那缠绕了世代的诅咒,什么都不重要了。
同伴的牺牲,孩子们的痛苦,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这一切,都可以被舍弃。
只要能杀死无惨,只要能终结宿命。
一切,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