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无惨独坐王座,他微微垂眸,眼帘半掩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一尊俯瞰蝼蚁的漠然神只,等待着一场无关紧要的审判。
王座之下,是宽阔的黑色平台。
上弦会议为什么召开?
因为有上弦死了。
这是众上弦众所周知的事情。
上弦之壹?黑死牟,身着紫色羽织,佩刀而立。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平台地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在无形中彰显着上弦之首的威严。
上弦之贰?绯狱,穿着战损版的衣物,微微歪着头,同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感觉。
话说,好多次上弦会议召开,都是在自己打完架后?
千夏心里吐槽。
上弦之叁?猗窝座,肌肉虬结的身躯裹在紧身服饰中,周身散发着狂躁却又压抑的戾气。
他双拳紧握,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可不同于以往纯粹的暴怒,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恍惚,目光时不时飘向平台虚空处,像是在凝视着什么不存在的画面。
显然,他心里藏着沉甸甸的心事,上弦会议不过是让这份心事之上又叠加了一层不耐。
上弦之伍?童磨,脸上挂着一贯温和悲悯的笑容,双手合十,仿佛在为逝去的上弦祈祷。
可所有上弦都知道,童磨只有纯粹的好奇与看热闹的兴致。
上弦之陆?堕姬与妓夫太郎,兄妹二人并肩而立。
堕姬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身旁的其他上弦;
妓夫太郎把玩着腰间的毒镰,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千夏放空大脑,把所有思绪都清空成一片空白。
“半天狗死了。”
无惨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
可就是这平静的语气,才往往更加恐怖。
黑死牟和千夏都是一样的毫不在意的表情。
猗窝座也是,显然不想听无惨逼逼赖赖。
童磨脸上的笑容依旧,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倾听。
无惨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下方的上弦们,冷声道:
“我很失望。”
“彻底的失望。”
“不过区区几百年。”
无惨拔高音量,在空旷的无限城中回荡,“居然死了两个上弦。”
他的看向千夏,什么也听不见:
“一个简单的锻刀村清洗任务,居然要废掉一个上弦。”
“上弦,居然这么弱。”
在他眼中,上弦是他最得力的工具,是他的臂膀,可如今,这臂膀却如此不堪一击。
平台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
在无惨面前,任何辩解和质疑,都只会招来毁灭。
千夏大脑里。
阿巴阿巴,或许,有的,上弦,阿巴阿巴,并非陨落,只是叛,阿巴阿巴阿巴,变了而已。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千夏想,嗯哼,听懂了不。
她能感觉到无惨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无惨大人想听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