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千夏就让他听啊。
总不能让无惨大人白听吧,总得听到点东西的。
至于告诉无惨她的猜测,千夏才不要,毕竟这是一件还没有确认过的事。
而且千夏对于当出头鸟没有兴趣的。
片刻后,那道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情绪最外露的猗窝座身上。
猗窝座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紧握的双拳却没有放松。
他心底的心事,似乎与无惨的注视产生了某种剧烈的碰撞。
童磨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悲悯更甚:
“半天狗大人真是可惜了呢,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人类之中,也有不少棘手的家伙呢。”
无惨的眉头紧紧蹙起,扫过下方的上弦们,内心早已掀起一阵冷嗤:
一群什么货色?
黑死牟依旧佩刀而立。
无惨听不到任何心声,仿佛半天狗的死、自己的不满,都与他毫无干系。
这家伙,永远都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若不是实力够强,早就该被清理掉了 。
无惨心中掠过一丝念头,却也只是一闪而过,黑死牟的价值,暂时还无法替代。
视线移到千夏身上,无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她在想什么?
是在回味锻刀村的屠杀,还是在隐瞒什么?
无惨看不透她,只听见了什么阿巴阿巴和只言片语,什么意思,脑子坏掉了?
这让他有些不悦。
但千夏的执行力向来靠谱,锻刀村虽折了半天狗,却也完成了覆灭任务,干活干的没有问题。
优秀员工。
最后,无惨的目光定格在猗窝座身上。
这只上弦的情绪最外露,恍惚。
无惨轻易读心,捕捉到那反复盘旋的名字
—— 恋雪。
“恋雪…… 我一定会找到你……”
猗窝座的内心被这股执念填满,半天狗的死、无惨的威压、童磨的虚伪,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个温柔的女子的身影,那是他跨越百年都无法释怀的执念。
哪怕理智告诉他,生命早已终结,恋雪或许早已化为尘土,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多久了…… 还沉浸在这种无聊的执念里。”
无惨的内心满是鄙夷,眼神也冷了几分。
一只被人类情感束缚的鬼,再强也成不了大器。
若不是猗窝座的战力确实可观,又能不断突破界限,他早就没耐心留着这只心不在焉的棋子了。
至于童磨?
无惨只听到了。
“好热闹啊,能不能再热闹点啊,啊,无惨大人看我了哦。”
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惨沉默了。
童磨见无惨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却更兴奋了:
哦?无惨大人好像不高兴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是要惩罚谁吗?还是有更有趣的任务?
他悄悄用余光扫过猗窝座,见对方依旧魂不守舍,又瞥了眼千夏的放空状态。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