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砸,你在想什么???!!!”
无惨直接质问最心不在焉的猗窝座。
猗窝座浑身一震,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脑海里恋雪温柔的身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惨那双充满戾气的瞳孔。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恍惚,沉声道:
“没什么。”
“哼。”
无惨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一步步走下高台。
“你还是忘不了她啊?”
无惨的声音平静了些道。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
恋雪,深深扎在他的心底,哪怕是无惨的威压,也无法让他放弃这份跨越百年的执念。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
有什么用呢?
他知道无惨有读心的能力。
但是对于恋雪,他始终无法做到不去想。
他也不会隐藏。
他好想再见恋雪一面。
哪怕恋雪还是失忆状态。
只不过这种感情,无惨大人好像不懂。
“既如此,就忘记吧。”
无惨一步步走近,
“阿卡砸,你只需要变强就好,不断变强。”
他的脚步停在猗窝座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淡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情感只会阻碍你。只有彻底抛弃这些无聊的东西,你才能突破极限,成为真正强大的鬼。”
无惨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掌泛着淡淡的紫光,清除记忆,剥离情感。
他的手掌朝着猗窝座的脑袋按去,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什么?”
猗窝座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明白无惨要做什么,不顾无惨的威压。
“忘记?”
他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愤怒与抗拒,
“忘记恋雪?”
就像无惨当初让恋雪忘记他一样。
“这不可能,无惨大人!”
猗窝座猛地向后跳开,拉开距离,肌肉紧绷,双拳紧握,摆出了战斗的架势,眼神里满是决绝的战意。
他可以接受无惨的任何命令,可以为他杀戮,可以为他变强,但他绝不能接受有人剥夺他关于恋雪的记忆 。
那是他变成鬼后,唯一剩下的东西,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低喝一声,哪怕对手是鬼之始祖,是赋予他力量的无惨,他也绝不退让。
明知不敌而死战。
这不是名为热血的愚蠢,而是作为一名战士的坚守。
看到猗窝座摆出战斗的架势,无惨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冰冷,在空旷的无限城中回荡,让人心头发麻:
“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座啊猗窝座……”
无惨笑够了,缓缓收敛笑容,“你居然为了一段可笑的人类记忆,要背叛我?”
“无惨大人,这不是背叛。”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他必须想办法周旋,必须保住关于恋雪的记忆。
“我,不想忘记她。”
“就算,我知道,我的命在您的手里。”
就在这时,无惨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平台边缘那些看热闹的上弦,冰冷地呵斥:
“你们就这样看着吗?”
几个上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先回应的是黑死牟。
上弦之壹缓缓抬起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以下犯上,无礼之极,猗窝座。”
低沉的声音刚在空气中落下半个音节,黑死牟的身影已跨越了丈余距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气息翻涌,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未曾明显扭曲,仿佛他本就站在猗窝座身前。
同时,一道清冷的月形刀光毫无征兆地浮现,薄如蝉翼,却带着撕裂万物的极致锋利。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刀光划过的速度快到极致,猗窝座刚展开半分的术阵瞬间被碾碎,青蓝色的纹路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崩裂。
他甚至没看清刀光的轨迹,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毫无预兆的剧痛,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噗嗤 ——”
青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胸膛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猗窝座的身体重重撞在平台边缘的黑雾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像断线的木偶般滑落。
他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的碎片,在迅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