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夜深了。
原本该是静谧休憩的时刻,蝶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昏黄的烛火在各个病房的窗棂后摇曳,映出穿梭忙碌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蝴蝶忍扶着走廊的木柱,微微喘息了片刻。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指尖触到紧绷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
从下午到深夜,她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很累啊……”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转瞬就被病房里传来的压抑呻吟淹没。
姐姐香奈惠去总部执行任务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小雅她们,可眼下的情况,哪里容得她顾及自己。
她转身推开最里侧的一间病房门,烛火下,炭治郎靠坐在病床上,胸口缠着不算厚重的绷带,虽面色苍白,却神志清醒。
他身前的床沿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草药粥,显然是刚喝过不久。
在祢豆子的贴身保护下,他虽受了伤,却不算严重,只是体力尚未完全恢复。
病床边,祢豆子蜷缩着身子,小小的身影靠在床沿,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关切地望着炭治郎。
忍在今天白天看到祢豆子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祢豆子已经彻底克服了阳光,成为了第一只能够在白日里自由活动的鬼。
见蝴蝶忍进来,祢豆子抬起头,点了点头。
“忍小姐。”
炭治郎看到蝴蝶忍,挣扎着想坐直些,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清晰,
“您怎么来了?”
蝴蝶忍放缓了脚步,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指搭在炭治郎的脉搏上。
脉搏虽偏弱但平稳有力,她稍稍松了口气:
“我来看下你的状态,主公很重视你。”
炭治郎点点头,轻声道谢,又低头摸了摸祢豆子的头,眼神温柔。
蝴蝶忍看了一眼相处和睦的兄妹俩,转身准备离开。
比起炭治郎,其他病房的伤员才是真的棘手。
刚安抚好祢豆子,走廊里就遇到了神崎葵:
“忍大人,总部派来的岩柱大人与兴寿郎大人到了!”
蝴蝶忍看着小葵疲惫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自然清楚两人前来的目的。
白日里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传回总部后,必然引起了震动。
总部派两位柱亲自前来,既是为了确认情况,想必也是为了保护祢豆子。
她快步走出,刚到走廊尽头的厅堂,就看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当年千夏救下自己和姐姐之后、指引两人加入鬼杀队的就是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先生,炼狱先生。”
蝴蝶忍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却难掩对两人的敬重,尤其是对悲鸣屿行冥时,姿态更显恭谨,
“深夜劳烦二位前来,辛苦了。”
悲鸣屿行冥缓缓颔首,沉声道:
“不必多礼。我们此次前来,是为祢豆子克服阳光一事。
总部需确认情况属实,同时也需知晓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炼狱杏寿郎也开口道:
“祢豆子是第一只能克服阳光的鬼,此事关乎重大。无惨若知晓,必然会不择手段抢夺,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蝴蝶忍点点头:
“祢豆子确实已完全克服阳光,白日里活动自如。
只是眼下蝶屋伤员众多,还有不少是锻刀村的村民和锻刀师,情况紧急,我实在分身乏术。
我得先去,看看确认情况。”
悲鸣屿行冥,沉默片刻后道:
“无妨,伤员为重。我们先去看看祢豆子他们,你先去忙。”
蝴蝶忍刚转身迈步,负责协助照料伤员的蝶屋成员就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惨白:
“忍大人,西边病房……又送来一批伤员,全是大残!断肢的、内脏外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