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心里叹了口气,从白天运到了现在,说实话送过来的那些锻刀师和村民,她觉得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了,但还是得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先带我过去。”
这样的场景,从白天到深夜,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她现在是蝶屋的唯一负责人……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她需要关注到每一个人。
可是伤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想起姐姐香奈惠在的时候,总是能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会温柔地提醒她注意休息。
那时候,她还能偶尔偷个懒,不用像现在这样,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姐姐不在身边。
走进西边病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压过了草药和消毒水的气息。
忍开始了她的检查。
......
等她检查结束走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却沉重的脚步声。
不同于岩柱和兴寿郎的沉稳,这脚步声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
蝴蝶忍抬眼望去,只见蛇柱伊黑小芭内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走廊拐角。
他的队服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和尘土,黑色的发梢凌乱地贴在脸颊。
显然是赶来的。
小芭内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蝶屋深处的临时安置室走去。
那里,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蝴蝶忍的心猛地一揪。
蜜璃死了,死在了锻刀村。
安置室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将蜜璃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愈发脆弱。
她静静地躺在铺着白布的榻上,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可胸口许多贯穿的伤口,已经说明了现实。
小芭内推开门的瞬间,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着榻上的身影,无言。
片刻后,他才缓缓跪坐在地,指尖颤抖着伸向蜜璃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
他没有哭出声,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肩膀不住地耸动。
黑色的发帘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蝴蝶忍站在门口,轻轻别过脸。
她知道小芭内和蜜璃的情意,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在安置室里蔓延了许久,久到油灯的火焰都开始摇曳。
似乎是接受了。
小芭内终于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朝着炭治郎的病房走去。
全程,他依旧没有说一个字。
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看到这,忍就不管了,只要小芭内别想不开就行了。
“吱呀”。
炭治郎的病房门被推开。
病房内的悲鸣屿行冥与炼狱杏寿郎同时转头看来,看到小芭内满身血污、神情死寂的模样,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小芭内走到炭治郎病床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死死盯着炭治郎,冰冷道:
“蜜璃……是怎么死的?”
这是他赶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炭治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是……上弦之贰……绯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无力感,“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她……”
小芭内没有再追问,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