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的鬼血丝线已尽数融入各位上弦体内。
精纯的力量在翻涌。
“散了吧。”
王座上的无惨挥了挥手,话音刚落,他先消失了。
鸣女的琵琶声便在阴影中响起,一道道空间门在平台边缘展开,连接着无限城的各个角落。
猗窝座率先转身,眼里满是对力量的渴望,快步踏入门之中。
童磨紧随其后,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路过千夏时还刻意挥了挥手,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堕姬与妓夫太郎更是不敢耽搁,匆匆行礼后便钻进了门,生怕迟一秒就会遭遇猗窝座那般的下场。
平台上很快只剩下黑死牟、千夏,以及隐在阴影中的鸣女。
黑死牟正打算走,身后传来千夏的声音。
“兄长大人。”
黑死牟的脚步一顿,静静等着千夏的下文。
千夏快步走上前。
“我有事……想和兄长大人说说。”
黑死牟缓缓侧过身:
“嗯。”
然后接下来千夏将无一郎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给了黑死牟。
......
“时透……无一郎?”
黑死牟缓慢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个字之间都带着极长的停顿。
“你……确定?”
“确定。”
千夏用力点头,没有去吐槽兄长的说话方式怎么又回去了这回事。
估计又是在哪个山洞里待了很多年吧,没有与人接触。
“那种血脉的共鸣不会错。我想,他或许就是……兄长大人留下的后裔。”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缘一兄长的,在千夏的心目中缘一兄长还是纯情的。
“后裔……”
黑死牟低声呢喃着这个词,六眼中的光芒愈发复杂。
继国的血脉……竟然还延续着?
那个被他抛弃的家族,竟然还有后裔存活,并且成为了鬼杀队的柱?
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无尽的时光中追逐缘一的背影。
继国这个姓氏,对他而言早已是遥远的过去,是他不愿回首却又无法释怀的执念。
可此刻,“后裔”这两个字,却让他沉寂了数百年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四岁……柱……”
黑死牟的手指微微蜷缩,握住了腰间由血肉构成的“虚空神去”。
刀身的眼球开始疯狂转动,像是在呼应他内心的波动,
“不愧是……我的后裔……”
他认可道。
随即,他又看向千夏:
“千夏……你怎么看?”
“我想问问兄长大人的看法。”
千夏说,
“这般天赋异禀的后裔,兄长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是……将他抹杀,还是……”
千夏没有说下去,但她相信黑死牟能明白她的意思。
抹杀,或是将其转化为鬼,纳入麾下。
黑死牟沉默了。
六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抹杀吗?那是继国的血脉,是他的后裔,是拥有如此惊人天赋的剑士,抹杀了太过可惜。
转化为鬼吗?
让他成为自己的同类,拥有永恒的生命,与自己一同追逐更强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既是后辈,自然要帮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