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上面有人!(2 / 2)

他早就打听过张金哥订亲的男方是谁家了。

还以为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用的低级武夫罢了。

呸!

李衙内不屑道:“谢家那个五品守备的儿子?呵,区区五品武职,给我姐夫提鞋都不配。”

张金哥慌忙将入学单藏在身后,气得眼圈都红了:“谢家如何,轮不到李衙内评头论足。”

“轮不到我?”

李衙内逼近一步,脸上笑容渐冷。

“张金哥,你可想清楚了。

你们张家祖祖辈辈都在长安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姐夫是长安县知府,上头有的是大人物。

只要我一句话,哼哼。

你爹那点生意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

张金哥身子一颤,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怕李衙内在京城对她做什么。

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

李衙内不敢乱来。

可她怕长安县的父母亲人受牵连。

张家只是寻常商贾。

如何斗得过知府的小舅子?

李衙内见她怕了,心中得意,又换上一副笑脸:

“金哥儿你别怕。

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好,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对你好。

你爹的生意我让我姐夫照应着,保管越做越大。

至于谢家那边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退亲。”

李衙内伸出手想去摸张金哥的脸:

“你跟了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比嫁个穷守备的儿子强?”

张金哥猛地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声音虽颤,却带着决绝。

“我只知道女子从一而终,一女不嫁二夫,若是再逼我,我就是一头撞死也不便宜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衙内脸色一沉,对身后家奴使了个眼色。

四个家奴立刻上前,将张金哥围在中间。

“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李衙内冷声道。

一个家奴伸手去夺入学单,张金哥死死攥着不放,那家奴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纸张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的入学单。”张金哥惊呼一声,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是她好不容易以绝食求得父母同意,巴巴赶到京城来的希望。

而不是一张普通的纸!

李衙内从家奴手里接过那半张纸,在手里晃了晃,冷笑道:

“张金哥,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

张金哥看着那半张入学单,她咬了咬牙,余光看见五城兵马司的人,实在没招了豁出去道:

“你在不还我,我就去告诉兵马司了!

李衙内心虚了一下。

在长安县他还敢横着走,但这里是京城,下意识连声音都压低了,威胁道:

“你爹娘老子还在长安县,那里可是我姐夫,我李衙内的地盘!”

李衙内继续阴笑,扬了扬入学单:

“只要答应我东西就还你,你们张家不过是贱商。

跟了我就能护你们平安一辈子,别忘了我姐夫是长安县知府,上面有的是大人物!”

张金哥咬着下唇。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跟谢家公子退亲。

心如死灰之际。

张金哥就看见李衙内身后走来几位公子。

为首的年轻公子,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他身后紧跟着另两个男子。

一个膀大腰圆,龇牙咧嘴地笑,一个清秀斯文。

还有数个家奴打扮的仆人。

李衙内还浑然不觉,依旧在威胁:“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们张家……”

话未说完。

他手里的半张入学单忽然被人抽走了。

李衙内一愣,猛地回头,就见个俊朗不凡的公子抢走了那张入学单。

“什么人?!”李衙内勃然大怒:“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李洵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那眼神淡淡的,让李衙内莫名一寒。

李洵将入学单递给身后的薛蝌,薛蝌会意,上前几步,将单子递还给张金哥。

张金哥接过,看着上头那道裂口,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抬头看向李洵,哽咽道:“多谢公子。”

李洵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李衙内身上。

薛蟠早就按捺不住了,得了李洵的眼神示意,立刻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李衙内的肩膀。

“小子,活腻歪了?敢在这儿撒野!”

薛蟠这一按力道极大,李衙内哎哟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李衙内身后的四个家奴见自家公子被欺负,正要上前,却被薛蟠带来的家奴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李衙内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薛蟠按得死死的。

“知道我姐夫是谁吗?长安县……”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薛蟠收回手,啐了一口:“我管你姐夫是谁,六爷准你说话了吗?”

李衙内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长这么大,在长安县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他正要破口大骂。

可看着薛蟠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那些明显不好惹的家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衙内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又羞又怒。

但想到此地是京城。

这几个公子衣着都不凡,没准也是官宦或勋贵子弟,便想着试探一下。

若是比他家差,哼哼,若是比他家强…… 大丈夫能屈能伸。

暂时低低头也没关系。

他憋着想骂粗口的冲动,冷着脸问:“何人欺我李衙内,报上名来。”

“李衙内?”李洵轻微皱眉,又笑了起来:“巧了,我也姓李。”

李衙内一愣。

李洵继续道:“你刚才说,你家上面有人。”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几分:“你看巧了不是,我上面也有人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

李衙内心中却是一凛。

莫非踢到铁板了?

李衙内心中打鼓,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这位公子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您看,大家都姓李,五百年前说不准是一家子呢,在下家姐是长安县知府的夫人,若是冲撞了公子,在下赔个不是……”

“赔不是?”李洵挑眉:“你撕了人家的入学单,一句赔不是就完了?”

李衙内脸色一变,心想本公子都报身份了,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家里长辈官职比我姐夫高啊。

他忙急声道:“我赔,我赔!张姑娘的损失,在下十倍不,百倍赔偿。”

李洵摇摇头,对薛蟠道:“带他到学院教室里去。”

薛蟠咧嘴一笑,搓着手跃跃欲试,我呆霸王手痒痒的很,好久没有揍人啦:“得嘞六爷!”

他一把揪住李衙内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提了起来。

李衙内惊叫:“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姐夫是知府大人。”

“闭嘴。”

薛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瞪眼道:“再嚷嚷,把你舌头拔了。”

李衙内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薛蟠拎着他,薛蝌和几个家奴押着那四个家奴,一行人往工学院教室走去。

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金哥站在原地。

她看着李洵欲言又止。

李洵对她笑了笑:

“你不必担心我得罪长安县知府。

这天下还没有我得罪不起的。

没事了,去吧,入学单裂了让考官给你补一张。”

张金哥眼中含泪,深深福了一礼:

“多谢公子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李洵笑道:“你既是工学院的学生,我护着你,是应当的。”

他说罢转身往薛蟠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