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丫鬟进来禀报:“宝姑娘来了。”
“是姐姐来了,我去迎姐姐。”宝琴如蒙大赦,忙起身往外走,红着脸逃也似的出了厅门。
不多时。
姐妹俩手挽手从外间进来。
宝钗笑吟吟地走到薛二太太跟前,福身行礼:“婶婶安好。”
薛二太太忙扶她,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你来得正好,咱们娘儿几个说说话。”
宝钗落座,先仔细打量了薛二太太一番,见气色尚可,才柔声道:
“婶婶无碍就好,若是在府里闷得慌,不妨到我们那去住几日,让我妈妈陪着您解解闷儿。”
她顿了顿,看了眼薛蝌,又道:“蝌弟马上开学,怕是不怎么能抽出时间打理京城的营生了。
全部交给下人终究不妥当。我想着,干脆让宝琴妹妹陪我一起帮衬着看账本。
婶婶去了我们那,妹妹也安心,我也多个帮手。”
这话既是解决了薛蝌的后顾之忧。
还给了宝琴正事做,免得她因梅家的事胡思乱想。
薛二太太闻言,心中感动,拉着宝钗的手叹道:“难为你想得这般周到。”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帕子掩嘴笑道:“险些忘了,先要恭喜宝丫头了。你如今是待嫁的新娘子,还这般为家里操心。”
“婶婶!”宝钗娇嗔一声,羞得拿扇子挡住脸。
移开扇子时,她下意识看向宝琴,目光却带了些意味深长。
以她对李洵的了解。
那个贪好颜色的王爷,能放过已经没有婚约,又生得这般灵秀的堂妹宝琴?
薛蟠在一旁听了,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王爷前儿就派人备齐了纳亲的礼,妹妹这名分总算稳了。
等过些日子正式过门,咱们薛家也算有个倚仗,看谁还敢辱骂妹妹们。”
宝钗红着脸瞪了哥哥一眼,却没反驳。
她和宝琴一左一右抱着薛二太太的胳膊,说起正经事来。
确实。
她一旦进了王府,便没时间打理薛家营生了,毕竟出嫁后要先以夫家为首。
哥哥薛蟠那性子她是不放心的。
薛蝌又要去工学院学技术,前程要紧,不能因为营生耽搁了他。
眼下能让她放心的,只有堂妹宝琴。
宝琴自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海外番邦都去过,见识广博,对于经商方面的天赋,不比她这个堂姐弱。
更难得的是,宝琴虽活泼,做事却细致,看账目理货品都是一把好手。
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
长房和二房虽分了家,可利益从来都是一体的。
薛家皇商的名头从来不是个人名义,而是家族营生。
长房管着陆地上的,二房掌着海贸、船运、番货。
两房相辅相成。
才撑起了薛家偌大的家业。
“妹妹可愿意?”宝钗看向宝琴,眼中带着询问。
宝琴忙点头:“愿意,姐姐肯教我,我求之不得呢。”
她这话发自真心。
她也不是那等闲的住的性子。
跟着堂姐管家理事既能帮家里分忧,又能排解心中烦闷,何乐而不为?
薛二太太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中感慨万千。
宝钗端庄稳重有了好婚姻她自然是开心的,女儿宝琴灵秀聪慧也不差,都是极好的孩子。
只可惜……
她看了眼宝琴,心中那点忧虑又浮了上来。
宝钗似是看出婶婶的心思,柔声道:“婶婶放心,宝琴妹妹如今还小着,倒也不急。”
……
与此同时。
京城另一条街上,一辆华贵的朱轮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壁挂着锦缎,李洵斜倚在靠枕上,手里把玩着二哥那“偷来”的扇子,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刚从李宅出来。
一对姐妹花伺候得他舒舒服服。
昨儿夜里留宿一宿。
今早起来时腿都有些发软。
不是他身子弱。
他这具身体有域外挂,恢复力异于常人,原是一打十都不在话下。
可再强的身子也经不住连番征战。
需要恢复不是?
不久前。
他才出去打野了。
王熙凤、尤大奶奶、夏金桂,哪一个不是缠人的?
尽管战力有高有低。
但有辅助在旁,倒也不是问题。
“啧,最近打野是有点频繁了……”李洵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他所谓打野,是指在外头收的那些没有正经名分的。
譬如夏金桂、王熙凤、一些大丫鬟,不似王府里那些正儿八经的妻妾。
这些日子光顾着打野,倒冷落了温室里的花朵。
不过……
马上就有新的花朵要入温室了。
想到薛宝钗。
李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纳亲的礼早已备齐。
就等选个吉日正式过门。
宝钗那丫头,端庄温婉,心思缜密,是个能帮他打理后宅的。
还有宝琴不能放过。
那丫头灵秀活泼,比宝钗更添几分鲜活气,如今婚约解了正是好时候。
李洵摩挲着扇子,脑中浮现宝琴那张明媚的小脸。
薛宝琴那只活泼的小兔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儿。
说话时声音清脆,甜腻腻的听得人心头发痒。
“又是一对极品姐妹花啊。李洵喃喃道,嘴角勾起微笑。
马车继续前行。
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露出外头熙熙攘攘的街景。
李洵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工学院要开课了,薛宝钗要过门了,宝琴那丫头也该琢磨着钓一钓了。
想着金钗收集的革命还需继续努力,他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