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鹤步履匆忙地穿过王府的回廊,额上冒着细汗。
他顾不上擦拭径直来到花厅门前,整了整衣冠才躬身禀报:“王爷,卑职有要事回禀。”
“进来。”
李洵把玩着甄春宓的玉坠儿淡淡道。
若不是薛蟠的事儿绊住脚。
他早去看望北静王,不,是北静王妃了。
听闻水溶开始神志不清,脑子烧坏,真是太好了……夫目前……
仇鹤快步走进花厅,单膝跪地:“王爷,找到贼子了,其中一个叫陈四海的在芝麻胡同的医馆里。”
“人呢?”
“死了。”
仇鹤低下头:“卑职接到百姓线索,说是看见个像嫌犯的浑身是血进了医馆,立即就赶了过去。
可陈四海伤势过重,已经,已经没气了,卑职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问。”
李洵冷着脸站起身:“死了你跟孤说什么?”
仇鹤心头一紧,忙道:“王爷息怒,陈四海虽死,但卑职查验尸首时发现他左肋有处刀伤,深可见骨,是新伤,可能是贼子发生内斗。”
李洵沉默地踱了几步。
陈四海顾不得暴露跑进城里寻医,必定是伤重濒死。
确实最可能的就是同伙内讧。
若是打起来。
一般来说都是赢的那个能跑出来。
如此判断……
那赵魁多半是已经死了。
仇鹤道:“卑职已派人去查赵魁的下落,只是若为内斗……”
“赵魁可能也死了。”李洵打断他,说了仇鹤心里猜想。
“陈四海现在死了,薛蟠就算还活着,若是无人知晓藏匿之处饿也能饿死。”
他转身看向仇鹤:“继续搜山,在陈四海的尸首上找线索看能不能锁定具体的位子。
京外那么多山头,挨着搜只怕薛蟠早饿成干尸了,你去把仵作叫来让他仔细验尸。
指甲缝,靴底,衣领袖口,一处都不能放过,死人不会说话但尸体不会骗人。”
“卑职明白。”仇鹤重重点头准备离开,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可不能让薛大脑袋饿死了。
“等等。”
李洵叫住他,略思忖:“让仵作留意,看看陈四海有没有沾上特殊的泥土或草屑。”
仇鹤眼中闪过钦佩之色:“王爷思虑周全,卑职这就去办。”
陈四海死了。
这消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坏的是线索断了。
好的是既有人死,说明绑匪内部起了龃龉,薛蟠或许因此多一线生机。
只是这线生机不等人,若不能尽快找到藏匿之处,便是饿也能把人饿死。
正思忖间。
帘子一掀。
秦可卿扶着腰慢慢走进来,身后跟着元春和王熙凤。
“王爷。”
元春先福了福,见李洵面色凝重,温声问:“可是薛表弟的事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