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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声脆响,铺在榻上的僧衣被妙玉的玉指给硬生生撕开了。
方才那一场狂风暴雨,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打散了。
意识像是被抛上了云端。
又狠狠摔下来。
碎成千万片,再一点点拼凑回去。
来来回回都不知是第几次了。
就在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去之间反复获得新生……
李洵坐在榻边,慢条斯理地喝着凉茶,肩膀处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方才妙玉情难自禁时留下的。
他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妙玉,戏谑道:“怎么,累了?”
她累,累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好半晌。
妙玉涣散的意识才渐渐回归主体,怔怔看着坐在榻边享受凉茶的李洵,咬着唇别过脸去。
换做别人估计是没力气了动弹一下,至少需要休息一日。
偏妙玉体质特殊,又身经百战,竟是能承受住。
不过。
她动了动四肢,仍然有些酸麻。
真不知王爷的肉是什么长的,真真是比牲口还牲口!
妙玉暗嗔一句,又满心满意。
正这时。
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那侍女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半点动静,才松了口气前来叩门,生怕扰了李洵的兴致。
她轻声道:“王爷,妙玉师傅,有位邢岫烟邢姑娘来访,说是妙玉师傅的故人,奴婢已让她在偏屋候着了。”
岫烟来找妙玉,李洵倒是没有意外,毕竟人家是旧相识拜访很正常。
“恩,让她稍等片刻,妙玉马上就过去。”李颔首,又闲适地呲溜一口茶。
妙玉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邢岫烟是她认识了十年的邻居。
亦师亦友。
以前她在邢岫烟面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哪能让她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可就一落千丈了!
她宁愿是别的姐妹窥见了,也不愿意是被邢岫烟撞见。
邢岫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而且,王爷居然要她出去见客。
主人的命令不能不听。
妙玉咬咬牙慌乱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找那件早被撕破了的僧衣。
她竟一时给忘了。
抓在手里才发现背后破了个大口子,根本不能穿。
“王爷……”
她看向李洵,眼中满是恳求:“让她,让她明日再来可好?”
“怕什么?只是破了点后背而已,面对面她又看不见。”
李洵伸手揽过妙玉,在她耳边低语:“你现在去会她,孤要考考你的定力。
妙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我,我这般模样……”
李洵笑而不语,从枕下摸出个精巧的物件来。
那是他让工正所新制的玩意儿。
能上发条。
轻轻一宁动,就像条抓不住的泥鳅,使劲儿往泥土里钻。
他将那可爱的精致玩意儿递到妙玉面前,嘴角上扬:“用上。”
妙玉的脸腾地又红透了。
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方才李洵拿来时还戏称是法器,说是助她修禅定之用。
可这般荒唐物件……
“这……”
她声音发颤。
“用上。”
李洵重复道:“主人的命令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