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像个红包套子(1 / 2)

翌日清晨。

忠顺王府的正门便开了。

李洵从里头踱出来,一身玄色打扮,悠闲地坐上马车。

这身打扮方便晚上行事不易被人瞧见,黑不溜秋的站在夜色中,那跟隐身似的。

干些杀人放火,窃玉偷香的勾当最合适不过。

李洵身后四个侍卫抬着一口红箱子在装马车,箱子扎着红绸,结着喜气的花结看着倒是体面。

可里头装的是什么。

只有李洵和刘长史他们知道。

那是台用了小半个月的二手风扇。

行到十字街口时。

正巧碰见一行人。

打头的是宁国府的贾珍。

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儿子贾蓉,还有几个小厮。

他们旁边是荣国府的贾政,也骑马,身后跟着两辆马车,车上堆着扎红绸的礼箱。

再往后是王子腾,还有史家的两位侯爷,保龄侯史鼐和忠靖侯史鼎。

几家人显然是约好同行的。

他们正边走边说着话,见李洵的王驾转出来,忙纷纷下马见礼。

“见过王爷。”

“王爷万安。”

李洵掀开车帘子,露出半张脸,笑道:“都挺早啊。”

众人笑着说几句这才起身。

李洵的目光在他们身后的马车上扫了一圈。

那些礼箱都用红绸扎着,看着都挺沉,也不知里头装了些什么宝贝。

总之。

肯定都是值钱玩意儿。

毕竟今日是北静王生辰,体面还是需要有的。

除了他。

这满京城恐怕没谁能厚颜无耻到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在人家生辰送个二手风扇。

更别说水溶还那么惨,傻了,废了,老婆被撬了,将来子嗣和家业都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可他李洵偏偏就这么干了。

贾珍的目光也往李洵身后马车那口箱子上瞟,赶紧拍马屁:“王爷眼光独到,选的定然是好东西。”

李洵笑了笑,算是回答了,目光转向贾政:“贾主任近来可好,工学院那边事务繁忙可还撑得住?”

贾政忙躬身:“托王爷的福,一切安好。工学院有林校长主持大局,下官只是从旁协助不敢说辛苦。”

“那就好。”

李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宝玉可有消息了?”

贾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宝玉出外游历是李洵的主意,或者说是李洵设的局,忽悠着宝玉出去变形计。

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贾政当然不明白李洵的深意,只以为他是看在女儿元春的面子上才对宝玉特别关照,也想宝玉成长。

可那孽障,在外头怕是忘了贾府了,贾政勉强挤出笑容,斟酌着词句道:

“承蒙王爷厚爱惦记着犬子,前些日子倒是送过一封家书,信里说是挺好,也问候了长辈姐妹。”

李洵听得出来贾政话里头水分不少。

宝玉那小子在蜀地怕是玩得乐不思蜀了。

什么问候长辈姐妹,多半是贾政自己添上去的。

那封信恐怕没几个字是宝玉真心写的,估计就是报个平安敷衍长辈。

不过李洵也不戳破,只笑道:“那就好,年轻人出去走走,长长见识是好事。”

“是,是。”贾政连连点头,那笑容尴尬的谁都看得出来,毕竟存周老爷不擅长装城府很深的样子。

又寒暄了几句。

众人一同往北静王府去。

路上。

王子腾策马靠近李洵,压低声音道:“王爷,昨夜锦衣府那边动静不小啊。”

李洵斜睨他一眼:“王大人消息倒是灵通。”

也不知道王子腾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可是雷厉风行办完事儿就撤走了,都没惊动周围。

王子腾干笑道:“下官也是听人说的,说是百花巷那边,水家几房族亲都被请去喝茶了。”

请去喝茶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李洵嗯了一声没接话。

王子腾也不再多问。

他知道这位王爷的脾气。

一行人各怀心思。

终于到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府占地也极广。

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

门楣上悬着御赐的北静郡王府匾额,金漆闪闪发光。

看着挺牛逼拉轰的。

不过谁也清楚。

水溶这是表面风光,看着总有些萧索。

门前虽也张灯结彩挂了红绸。

可往日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不见了,只有一群小厮在门前候着,神情都带着几分惶然。

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水王妃只邀请了几家相熟的参加寿宴。

但更多的则是,树倒猢狲散,以前巴结水溶的都称有病有事来不了。

见李洵等人到了。

水溶府里的几位管事儿和一堆小厮忙迎上来,跪地笑嘻嘻道:“王爷,各位大人里边请,寿礼交给小的们就好。”

李洵走出马车,目光在门前扫了一圈。

没有主人迎客这也是意料之中。

水溶傻了,王妃是女眷,不便在门前迎男客。

这差事只能落到管家头上。

原本水家族亲是可以胜任的。

现在吗。

那些族亲还在暗室里喝茶享受。

正想着。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暗红绸衫的管家匆匆来到李洵等人面前躬身行礼。

“老奴水福,见过忠顺王爷,见过各位大人。

王爷身子不便,王妃在内院招呼女眷,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李洵点点头:“无妨,带路吧。”

正要进门身后又传来马蹄声。

南安郡王霍元到了。

这厮骑着一匹黑马,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到门前才勒住缰绳。

“六爷!”

霍元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咧嘴一笑:“您到得早啊。”

又跟贾珍贾政等人打了招呼,这才凑到李洵身边,嘲弄道:“您给水溶带啥了?我瞧瞧。”

李洵指了指那口正被抬进去的箱子:“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霍元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李洵卖关子反问:“你呢,送什么好物件儿了?”

霍元嗤了一声:“还能有什么,上个月别人送我的一尊白玉观音,我就借花献佛呗。反正水溶如今这样送什么他也用不上。”

这话说得旁边宾客都听见了,可谁也没说什么。

众人随着管家水福进了府门。

寿宴设在王府后花园。

挂了竹帘挡风。

里头摆了七八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杯盘碗盏。

来得确实都是相熟的。

除了李洵、霍元、贾珍父子、贾政、王子腾、史家两位侯爷。

还有几家与北静王府交好的勋贵武将,几家侯伯。

拢共不过二十来人。

都是京城顶级的勋贵世家。

与其说是水溶的生辰宴,倒不如说是场“冲喜”局,冲走今年的霉运。

大家都心知肚明水溶废了。

这宴席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外头看。

来的宾客念着旧情。

只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各人心里清楚了。

众人入席时水溶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