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辆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向着未知的前方,疾驰而去。
车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黎云笙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和温栩栩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吸饱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了下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像是这座城市无声的泪痕。
车内的空气,依旧凝固着。
黎云笙的挣扎,似乎因为那一次疯狂的撕咬,而耗尽了力气。他瘫软在温栩栩的怀里,身体不再剧烈地颤抖,但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依旧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温栩栩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皮肤上。那温度,烫得惊人,仿佛他整个人,都在燃烧。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口。
那里,血肉模糊,几排清晰的牙印,深深地嵌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鲜血已经凝固,将衣衫黏在了一起,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怀里这个男人身上。
她知道,他比她疼。
疼上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