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她剥得很慢,很仔细,将白色的橘络一丝丝地剔除干净,然后才一瓣一瓣地掰开,放进小碗里。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住了她眼底的担忧与后怕。
她没有提昨晚的事。
没有提他如何在宴会上失控,没有提他如何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死死地咬住她的肩膀,更没有提那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轻快而柔和的语调,讲着剧组里发生的趣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分享着自己一天的见闻。
黎云笙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摇曳的树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点。
他不怎么搭话。
只是偶尔,在她说到某个特别好笑的细节时,唇角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那是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温栩栩也不在意。
她知道他此刻的状态,她也习惯了他这样的沉默。
她只要在这里,看着他,跟他说话,听着他的呼吸,就足够了。
这病房里,有他的气息,这就够了。
她不需要他的回应,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她没有停下,继续说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一个沉睡的婴儿讲着睡前故事。
温栩栩讲累了,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她刚想问问黎云笙要不要吃点水果,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