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她,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温栩栩也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比黎云笙更像一个虚弱的病人。
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上。她肩上的伤口,那被他昨晚咬出来的、才刚包扎好的纱布,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隐隐作痛。
那处狰狞的伤口,是被他咬出来的深深的牙印,此刻因为汗水的浸润,有些红肿青紫,看起来格外可怖。
她疼得睫毛都在微微打颤,却一声不吭。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人那并不平稳的呼吸。
她知道,他此刻,一定也很不好受。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她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她没事,她不疼。
但她没有动。
她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点燃他,或者,会让他感到更加的愧疚与自责。
她只是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隔着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水声停了。
温栩栩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脸色因为热水的蒸腾,泛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她走到床边,拿起吹风机,刚要插上电源,却被黎云笙拦住了。
他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示意她坐下。
温栩栩顺从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任由他笨拙地为自己吹着头发。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好几次,热风都吹得她头皮发烫。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他手指偶尔穿过发丝的触碰,感受着他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这感觉,很奇妙。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