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黎云笙关掉吹风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试探性地,抚上了她的眉眼。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薄荷般的凉意,从她的眉峰,滑到她的眼角,再到她微肿的唇瓣。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里。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莫名情绪的语调,开口问道:
“你和墨澜,关系很好。”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但温栩栩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醋意?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算好。只是朋友。”
“朋友?”
黎云笙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那笑容,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意,“他昨晚,很担心你。”
他记得。
他记得在自己彻底失控前,看到的那个画面。
墨澜一脸焦急与担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身上。
他更记得,当她累得睡着后,墨澜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扶到自己的肩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那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熟稔。
仿佛,那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而他只是一个闯入者一个破坏者。
温栩栩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墨澜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可昨晚墨澜的反应,确实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她能感觉到,黎云笙的不悦。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那紧抿的唇角,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都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