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他只是……性格比较热心。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没什么心机。”
黎云笙没有说话。
他只是依旧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温栩栩微微移开目光:“我该换药了。”
黎云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淡淡的点了下头。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尖萦绕,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有些头晕。温栩栩躺在床上,身体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发着虚汗,那层薄薄的病号服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她能感觉到肩侧传来的阵阵抽痛,那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灼烧感的钝痛,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纱布下伤口的状态,那被黎云笙失控时狠狠咬出来的深深牙印,此刻一定皮开肉绽,红肿青紫,狰狞得可怕。
汗水,早已将那层纱布浸透,边缘处甚至有些发黑。每一次呼吸,牵动肩部的肌肉,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疼。她的睫毛,因为强忍着这股痛楚,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像是一对在风雨中挣扎的蝶翼。
黎云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拆下来的纱布,那上面还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淡黄的组织液,触目惊心。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处伤口上,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那是他留下的。
是他,在昨晚的失控中,在她身上留下的罪证。
那深深的牙印,清晰得仿佛能还原当时他如何像一头野兽般,毫无理智地啃噬她的场景。
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和感染的风险,已经红肿得厉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