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任进附骨之蛆般的低语,伴随着拓天举起,在脑海中回荡。
.....
有一件事比英雄更受他们喜爱。
就是看到你这样的人失败、倒下、离去。
不管你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最后....他们都会恨你。
你内心所坚定的正义,不是他们真正追崇你是英雄的理由。
你手中的力量才是。
极恶和极善,是被他人所定义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活下去更重要呢?
.....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一句话,几个字。
却让程安昕的眼神里,不再有彷徨。
替世承苦....
凡尘普渡。
......
“替世承苦,凡尘普渡。”
程安昕心中默念,随后睁开双眼。
眼睛里,不再有犹豫。
他看着江如雪,缓缓举起左手的拓天。
这让她娇躯一颤,微微后退。
“程安昕!”
“你....你要是敢动我,动主宰母巢!虫群会把整个华夏都夷为平地!!”
“你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
江如雪有些害怕的后退着叫道。
她眼圈微红,她频频看向天空,一边看一边退,心里希望任进能降临来帮自己。
脑海中一遍遍呼唤任进的名字,但此刻的虫群大主宰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明明....明明你都已经和任进是朋友了啊!”
“为什么还要背叛他啊!!”
江如雪咬着牙叫道。
程安昕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只是对准了江如雪的位置。
“我将以死明志,以证道心。”
“任进,我遵守我和你的约定。”
“但,我们不是朋友。”
“她和母巢,按照约定,我不会动。”
“你断我右臂。”
“我断你右臂。”
呼——
江如雪诧异的看向天空。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嘶!!!!!”
咚!!!!!!!!
整个主宰主城的废墟猛然一颤。
大地开裂百米,将程安昕面前的地面震得破碎。
他纹丝未动,依旧保持着单手持剑的姿态对准远处江如雪的位置。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这把剑,指的就不是江如雪,更不是主宰母巢。
“gegege....”
咚!
黄金圣剑,掉落在地上。
咚!
一只长满鳞片样式甲壳的大手,扣住胸膛的铠甲,用力扯下来砸在地面。
咕噜噜噜噜....
血肉扭曲蠕动,甲壳骨骼增生的刺耳声音,在整个主宰主城回荡。
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在恒星光芒的映射下,浮现出庞大躯体的轮廓。
他还在生长,还在进化。
随着灰尘一点点的被搅动,一条粗壮的长满骨刺的巨大尾骨缓慢的移动。
一只巨大的巨兽利爪,从烟雾中探出,然后重重的拍在地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巨兽的利爪一点点增生血肉,壮硕肌体。
“gegege....”
一双猩红色的双眼,缓缓在灰尘之中明亮起来。
直到完全消散,人们才看到这只恐怖巨兽的身影。
古老原始的传奇基因造物。
身躯如山峦般巍峨厚重,每一寸肌肉都虬结如老树根,沉重的甲壳泛着暗褐色交织的石质光泽,每一片都厚重的像是层层叠叠的装甲。
头顶耸立着数根尖利如矛的骨冠,仿佛是主宰母巢的獠牙,生长在了它的头部。
面部被狰狞的骨甲覆盖,只露出两簇猩红色的眼瞳,在阴影中燃烧着原始的凶光。
躯干两侧延伸出数对肢体,前肢粗壮如巨柱,末端是镰刀般的利爪,刃口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
后肢短而有力,脚掌踏地时能震裂岩层,趾爪如钩,深深扎进、抠进地面,背部隆起嶙峋的骨棘与角质层,如山脉的山脊般起伏。
气息粗重如闷雷,仿佛喷吐地底深渊中涌出的瘴气。
整体形态既像蛰伏的巨蜥,又似进化到极致的掠食者,没有丝毫文明的痕迹,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本能与洪荒之力。
即便是背后的江如雪,和主宰主城的诸位干事,都在这只怪物的扭曲血肉躯体背后,看着他恐惧的瑟瑟发抖。
他们注视的目光,一点点的上移,一点点的抬头。
他在....生长,或者说,进化。
他,来了。
虫群文明至高武力的象征,。
个体战力最接近大主宰的顶尖掠食者,生物文明进化的血肉巅峰。
虫群大主宰的右臂....德哈卡。
陈峰。
“你不甘心接受你的失败。”
“一次又一次挑战独一真神的底线。”
“你背叛和无上主宰的誓言。”
“甘愿从神明堕落沦为蝼蚁。”
“结果如何呢?”
“面对我。”
“我没有神对你的怜悯。”
“我会撕碎你的躯体。”
“吞咽你的血肉。”
““虫群语”在大主宰无上意志的见证下。”
““虫群语”你将永恒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直视德哈卡....”
“凡人。”
咚咚咚咚....轰如雷鸣!
沉重的甲壳震动声传来,每一次震动都能传来狂风,每一次震动都能让空气看到肉眼可见的震颤。
程安昕微微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只....将近三百多米巨大,遮天蔽日的扭曲怪物。
一股扑面而来的可怕威压,卷席着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这只怪物,极度危险。
但程安昕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恐惧。
“又见面了,陈峰。”
程安昕剑指面前的巨兽,微微点头问好,语气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