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的提瓦特高级中学,晨雾还未完全褪去,教学楼的走廊里已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读书声。高二 A 班的教室靠窗位置,优菈?劳伦斯将语文课本摊在桌面上,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同桌的空座位 —— 白色的校服外套整齐地叠放在椅背上,桌角的保温杯还带着一丝余温,显然主人原本计划如常到校。
作为游泳社社长,优菈向来习惯了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而她的同桌空?潘德拉贡,既是学生会会长,也是她从初三暑假就确定关系的男友,更是全校出了名的 “时间管理大师”,从未有过迟到或缺席早读的记录。此刻上课铃已经响过三分钟,空的座位依旧空着,优菈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眉梢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喂,风男,” 优菈侧过头,看向斜前方正对着窗外发呆的温迪,“你家空今天怎么没来?昨晚不是还说要帮你补数学作业吗?”
温迪被打断思绪,挠了挠蓬松的蓝发,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哎?空没来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他往学校方向走呢,难道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他转头看向后排正在刷题的魈,“魈,你有没有收到空的消息?”
魈头也没抬,笔尖在试卷上飞速移动,语气平淡:“没有。他向来准时,不会无故缺席。”
坐在魈旁边的基尼奇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的物理书:“会不会是学生会有紧急工作?比如突然要检查各班级早读情况?”
“不可能,” 优菈立刻否定,“学生会的工作安排他昨晚都跟我报备过了,今天早上只有常规巡视,不需要提前离场。”
这时,坐在过道另一边的达达利亚转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爽朗笑容:“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比如帮老奶奶过马路,或者捡到了什么宝贝?不过说真的,空那家伙身体素质那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别瞎猜了,” 雷电国崩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难掩关心,“他要是真有事,肯定会发消息过来。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枫原万叶合上手中的诗集,轻声说道:“或许是临时家里有急事?我记得他妹妹荧今天也没来早读,平时她都会比我们早到十分钟背单词。”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荧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她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就被优菈叫住了。
“荧,你哥呢?” 优菈的声音带着急切,“他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荧放下作业本,吐了吐舌头:“哥他…… 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小心闪到腰了,疼得站不起来,只能让妈妈帮忙请假了。我刚才去办公室给老师送作业,顺便帮他补交了请假条。”
“闪到腰?” 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温迪瞪大了眼睛:“空那家伙平时体育万能,怎么会闪到腰?难道是昨晚偷偷去练什么高难度动作了?”
“才不是呢,” 荧无奈地解释,“他昨晚帮我搬书柜,不小心用力过猛,当时没觉得怎么样,今天早上起床就不行了,连弯腰穿鞋子都费劲。医生说要卧床休息两天。”
优菈的心瞬间揪紧,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空昨晚给她发消息时的样子 ——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 “搬个书柜小意思”,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重。她掏出手机,想给空发消息问问情况,却发现屏幕上已经有了一条未读消息,正是空早上六点多发来的:“抱歉宝贝,临时闪到腰了,今天不能陪你早读了,学生会的工作我已经跟老师报备过,你别担心,好好上课。”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阿蕾奇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目光扫过教室,最终停留在空的空位上。
“同学们,安静一下,” 阿蕾奇诺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跟大家说一下,空同学今天早上不慎闪到腰,需要请假休息两天。这两天的学生会工作,暂时由副会长神里绫华和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共同负责,大家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她们两位。”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有人关心空的伤势,也有人好奇为什么学生会会长的工作没有交给另一位学生会干部唐舞麟。
坐在教室后排的荒泷一斗正好从 C 班过来找万叶借笔记,听到这话立刻嚷嚷起来:“哎?为什么不让唐舞麟来接手啊?他也是学生会的干部,而且能力也不差啊!”
阿蕾奇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荒泷同学,回到自己的教室去。关于学生会的工作安排,学校和学生会内部已经讨论过了,绫华和刻晴两位同学配合默契,能够很好地完成各项工作。”
虽然阿蕾奇诺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源于高二上学期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 “学生会风波”。
唐舞麟作为学生会的干事,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确实表现得十分积极,做事认真负责,能力也很突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性格里那股执拗和强硬逐渐暴露出来。高二上学期的运动会筹备期间,唐舞麟负责制定各项比赛的规则和流程,为了追求 “绝对公平”,他不顾其他干事的反对,修改了多个项目的参赛要求,导致很多班级的同学无法报名参加自己擅长的项目。
有班级代表找他沟通,希望能够适当调整规则,唐舞麟却坚持己见,认为自己的安排是最合理的,甚至当众反驳那位同学 “不懂规则”“无理取闹”。后来,游泳社的一名社员因为身体原因,希望能够申请延迟参加游泳比赛,唐舞麟不仅没有同意,还在学生会会议上批评那位社员 “缺乏体育精神”,这让作为游泳社社长的优菈十分不满,当场与他争执起来。
更让大家难以接受的是,在学生会组织的校园歌手大赛中,唐舞麟负责评审工作。有一位参赛选手因为紧张忘词,请求重新演唱一次,唐舞麟直接拒绝,还在评分表上给出了极低的分数,理由是 “比赛就要有比赛的规矩,不能因为个人原因破坏公平”。这件事引起了很多同学的不满,不少人向学生会投诉唐舞麟过于刻板、不近人情。
空作为学生会会长,当时也多次找唐舞麟沟通,希望他能够灵活处理工作中的问题,多站在同学们的角度考虑。但唐舞麟却认为空是在偏袒同学,没有坚持原则,两人因此产生了分歧。最终,那场歌手大赛的结果虽然没有更改,但唐舞麟却因为处理方式不当,得罪了不少班级的同学和学生会的干事。
从那以后,大家对唐舞麟的印象就变得复杂起来。虽然认可他的工作能力和责任心,但也忌惮他的固执和强硬。很多同学都觉得,唐舞麟做事过于死板,不懂得变通,不适合临时接手学生会会长的工作 —— 毕竟空负责的很多工作都需要协调各方关系,灵活处理各种突发情况,而这正是唐舞麟的短板。
相比之下,神里绫华作为副会长,性格温柔大方,处事圆滑周到,平时就协助空处理了很多学生会的日常工作,对各项流程都十分熟悉;刻晴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虽然性格直爽,有时略显严厉,但做事公正公平,执行力强,而且在同学中威望很高。两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由她们共同接手学生会的工作,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原来如此,”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老师会选择绫华和刻晴,唐舞麟同学虽然能力不错,但确实不太擅长处理需要协调人际关系的工作。”
鹿野院平藏作为高二 A 班的 “推理达人”,当时也参与了歌手大赛的后勤工作,亲眼目睹了唐舞麟与同学发生争执的场景。他深知,唐舞麟的问题不在于能力不足,而在于不懂变通,不懂得如何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照顾到他人的感受。
“其实唐舞麟也挺可怜的,” 欧洛伦轻声说道,“他只是太想把工作做好了,只是方式不对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得罪了人就是得罪了人,” 达达利亚摊了摊手,“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要是没人愿意跟他合作,就算他能力再强也没用啊。”
优菈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她看着空的空位,心里满是牵挂。她想起初三暑假,两人在蒙德的海边确定关系的场景 —— 空穿着白色的 T 恤,迎着海风对她笑,说以后会一直保护她。如今,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少年却因为受伤卧床,优菈恨不得立刻冲到他家去照顾他。
她拿出手机,给空回了一条消息:“好好休息,别担心学生会的工作,也别担心我。放学后我去看你,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杏仁豆腐。”
消息发送成功后,优菈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课本上。虽然心里依旧牵挂着空,但她知道,空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因为他而影响学习。而且,有绫华和刻晴接手学生会的工作,她也不用过于担心。
早读课的读书声再次整齐地响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空的座位上,白色的校服外套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优菈看着那抹白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 她相信,等空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站在她面前说:“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早读课的读书声如同流动的溪流,在高二 A 班的教室里缓缓淌过。唐舞桐将下巴搁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目光却越过书页边缘,落在讲台方向 —— 阿蕾奇诺班主任刚刚宣布完学生会工作的临时安排,那句 “由副会长神里绫华和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共同负责” 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忍俊不禁的涟漪。
她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细碎的笑声如同被风吹过的银铃,轻得几乎要融入周围的读书声里。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早读氛围中,这声笑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旁边闺蜜王秋儿的耳朵里。
王秋儿正专注地背诵英语单词,笔尖在单词本上快速标注着音标,被唐舞桐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思路。她侧过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唐舞桐还在低着头,眉眼弯弯,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舞桐,怎么了?” 王秋儿压低声音,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唐舞桐的手肘,“老师刚说完事,你笑什么呢?”
唐舞桐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她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明显:“没什么,就是觉得…… 有点好笑。”
“好笑?” 王秋儿更困惑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讲台,阿蕾奇诺已经走出了教室,班里的读书声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老师说空请假、绫华和刻晴接手学生会工作,这有什么好笑的?”
唐舞桐眨了眨眼,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 那里坐着她的亲弟弟唐舞麟,此刻正低着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对着课本发呆还是在生闷气。她收回目光,凑近王秋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没发现吗?老师根本没提舞麟啊。”
“唐舞麟?” 王秋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你弟弟。可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没被选上接手学生会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但一想到他之前那股子劲头,我就忍不住想笑。” 唐舞桐说着,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忘了高二上学期运动会筹备的时候,舞麟有多较真?那时候他就跟空提过,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想多分担一些学生会的核心工作,还拍着胸脯说自己肯定能做好。”
王秋儿顺着她的话回忆起来,点了点头:“确实,我记得他当时为了制定比赛规则,熬了好几个晚上,还跟不少同学起了争执。”
“可不是嘛。” 唐舞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调侃,“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做事太较真了,认死理,一点都不懂变通。就拿上次校园歌手大赛来说,有个同学忘词了,想重新唱一遍,他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比赛就得有比赛的规矩’,结果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班上次申请组织班级团建活动,本来大家都商量好了去野外露营,结果舞麟说露营有安全隐患,硬是把活动改成了去图书馆看书。你想想,好好的团建变成了自习,大家心里能舒服吗?”
王秋儿想起那件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确实,当时班里好多同学都有意见,还是班长艾尔海森出面协调,最后改成了去城郊的公园野餐,才算平息了大家的不满。”
“所以啊,” 唐舞桐摊了摊手,“就他这样的性子,就算老师真的把学生会会长的工作交给了他,他也未必能做好。到时候肯定又会因为各种规矩和原则,跟同学或者其他学生会干事起冲突,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她看向王秋儿,眼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没发现吗?阿蕾奇诺老师选绫华和刻晴,真的选得太对了。绫华做事温柔又周到,不管是跟同学沟通还是处理工作,都能做得妥妥帖帖;刻晴虽然性子直了点,但公正公平,执行力又强,而且懂得灵活变通。她们俩配合,肯定能把学生会的工作处理好。”
王秋儿顺着她的话看向前排 —— 神里绫华正坐在座位上,一边整理着学生会的文件,一边时不时地和旁边的同学低声交流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则坐在斜前方,正认真地看着手里的风纪检查记录表,神情专注而严肃。
“确实,她们俩一起负责,确实比唐舞麟合适多了。” 王秋儿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唐舞桐,“不过,他毕竟是你弟弟,你就这么笑他,不太好吧?”
“我这可不是嘲笑。” 唐舞桐连忙解释,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我就是觉得,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他总觉得自己的想法都是对的,做事只认规矩,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次没被选上,说不定能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唐舞麟一起长大,弟弟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固执一些,做什么事都喜欢钻牛角尖。那时候,每次唐舞麟因为认死理跟别人闹别扭,都是她出面调解。没想到长大了,弟弟的这个性子还是没改。
“其实舞麟人不坏,能力也不差,就是性子太直了,不懂变通。” 唐舞桐轻声说道,“上次空也跟他谈过,说做学生会的工作,不光要坚持原则,还要懂得倾听大家的意见,照顾到别人的感受。可他就是听不进去,还说空是在和稀泥。”
王秋儿叹了口气:“确实,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协调各方关系,光靠一腔热血和固执是不行的。唐舞麟要是能改改自己的性子,肯定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会干部。”
“希望这次他能吸取教训吧。” 唐舞桐说着,又看向后排的唐舞麟。这一次,她看到弟弟抬起了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唐舞麟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不服气,他对着唐舞桐撇了撇嘴,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唐舞桐忍不住笑了笑,对着弟弟的方向做了个口型:“好好反思。”
唐舞麟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肩膀垮了垮,没有再回应。
这时,班长艾尔海森从讲台前走过,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平静淡然。他走到副班长阿贝多的座位旁,将作业本递给了他 —— 阿贝多正和同桌砂糖一起整理着班级的考勤表,砂糖低着头,认真地在表格上记录着什么,时不时地和阿贝多低声交流几句。
“考勤表整理好了吗?” 艾尔海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好了,班长。” 砂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就差最后几个同学的签名了。”
“嗯,尽快整理好交给我。”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班里的同学,“大家继续早读,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或者副班长。”
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课本认真地读了起来。
唐舞桐和王秋儿也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早读上。但唐舞桐的心里,依旧残留着刚才的笑意。她知道,弟弟这次没被选上,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她也相信,这对弟弟来说,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她暗暗想着,等放学后,一定要好好跟舞麟谈谈,让他明白,做事情不仅仅要有原则和能力,还要懂得变通和倾听。毕竟,不管是在学生会,还是在生活中,懂得与人相处,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都是非常重要的。
早读课的读书声依旧在教室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唐舞桐看着身边认真背书的王秋儿,看着前排忙碌的班长和副班长,看着后排还在闹别扭的弟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觉得,这样的高中生活,虽然有小插曲,有小矛盾,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而那些看似不完美的瞬间,也终将成为大家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
卡美洛区的独栋别墅笼罩在午后的暖阳中,浅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织就出斑驳的光影。潘德拉贡家的客厅里,空气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 空正趴在柔软的沙发上,额头抵着抱枕,脸色算不上好看,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弓起,连动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玛丽安娜,你带着其他人先去整理西翼的房间吧,这里有我就好。” 桂乃芬站在沙发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目光扫过一旁待命的女仆长和几位佣人。
玛丽安娜恭敬地颔首:“好的,夫人。如果需要帮忙,随时传唤我们。” 她细心地将沙发旁的小茶几收拾干净,放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才带着其他佣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客厅,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到沙发上的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偶尔发出的细碎呻吟。桂乃芬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按了按空的腰侧,动作轻柔却精准。“嘶 ——” 空立刻吸了口冷气,声音带着委屈,“妈,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 桂乃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还是放缓了力度,“让你别总在床上玩手机,你偏不听。”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咿呀声传来。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尤莉被保姆抱了过来,小家伙刚满一岁,还站不稳,只能靠在保姆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趴在沙发上的哥哥。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空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唔!” 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哭笑不得地转头看向妹妹,“尤莉…… 我的小祖宗,哥哥这里疼着呢,可不能乱点呀。”
尤莉似乎没听懂,反而被哥哥的反应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身子一颠一颠的,还想再伸出手去碰。桂乃芬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呀,净欺负你哥哥。”
她转头看向空,眼神里的嗔怪更浓了些,抬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说吧,昨晚又玩到几点?我看你房间的灯快十二点了还亮着。”
空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心虚地避开母亲的目光,声音低若蚊蚋:“也没玩多久…… 就一点…… 不对,是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 桂乃芬挑眉,伸手拿起沙发旁空随手放在那里的手机,解锁屏幕后,游戏《FGO》的图标还停留在桌面上,“还在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玩起来就没个准头?而且还非要在床上玩,窝在被子里弓着腰,眼睛盯着屏幕,腰不疼才怪。”
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确实昨晚忍不住点开了《FGO》,本来只想清完日常任务就睡觉,结果抽到了心仪已久的从者,又忍不住刷了几轮副本,不知不觉就玩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一直保持着不舒服的姿势,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今早起床才发现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妈,我错了……” 空的声音带着悔过,“以后我再也不在床上玩手机了,也不玩那么久了。”
桂乃芬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空的头发:“知道错就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腰要是伤着了,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做剧烈运动,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排骨汤补补。”
尤莉似乎感受到了哥哥的低落,又咿呀着伸出小手,这一次没有再点空的腰,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空看着妹妹肉乎乎的小脸,心里一暖,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还是尤莉最疼哥哥。”
桂乃芬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客厅:“好了,趁着天气好,在这晒晒太阳,对腰也有好处。我去厨房看看汤的情况,有事就叫我。”
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庭院里的绿植,沙沙作响。他想起早上荧给自己发的消息,说班里的同学都很关心他,优菈还说放学后要来看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腰,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任性地在床上玩手机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因为玩手机伤了腰,不仅影响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还会让家人和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实在得不偿失。
尤莉被保姆抱到沙发边的地毯上,小家伙扶着沙发慢慢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空的身边,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咿呀咿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空看着妹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疼痛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尤莉偶尔发出的咿呀声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和睦的画面。潘德拉贡家的午后,因为这场小小的腰伤风波,多了几分温情与叮嘱,也让空深深体会到了家人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