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香樟树影晃了晃，四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
预备铃的余音还在教室里荡着，空没再理会周围损友们挤眉弄眼的调侃，指尖在桌肚里飞快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他点开和神里绫华的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窘迫，多了几分学生会会长该有的沉稳利落。
“空”：绫华，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去初中部一趟。“空”：重点盯一下初三的年级段，挑几个能力出众的，争取让他们提前加入学生会实习。“空”：别忘了，刻晴那边肯定也盯着这块呢，别让风纪委员会抢先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跳出来，空就把手机揣回了口袋，抬头时正好对上枫原万叶投来的目光。万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 —— 他自然知道空这话是给谁发的，毕竟神里绫华不只是高二 A 班的学生会副会长，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你这是又要和刻晴打擂台啊。” 万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空听见，“上回抢校园志愿活动的名额，你们俩就争了个不相上下，这次又盯上初三的苗子了？”
空挑了挑眉，没否认：“刻晴的风纪委员会最近扩招得厉害，学生会要是再不吸纳点新鲜血液，下次评优的时候，指不定要被她压一头。”
这话倒是不假。刻晴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行事风格比空还要雷厉风行几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麾下的风纪委员一个个都跟小炮仗似的，巡逻起来尽职尽责，在学校里的存在感越来越高。而学生会这边，虽然空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成员大多是高二高三的老生，确实需要补充些初三的新鲜力量，为下一届换届做准备。
“绫华去的话，肯定没问题。” 万叶笑了笑，眼底满是信任，“她做事向来细致，初三那些学弟学妹，肯定愿意跟着她干。”
“那是自然。” 空说着，嘴角也勾了勾。神里绫华的能力，整个学生会有目共睹，她温柔的外表下藏着极强的统筹能力，之前组织的校园文化节闭幕式，连冷遥茱老师都赞不绝口。让她去招揽初三的学生，再合适不过。
两人正说着，前排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空抬头一看，只见神里绫华正拿着手机，转过头朝他的方向比了个 “收到” 的手势，眉眼弯弯的，温婉又干练。坐在她旁边的刻晴恰好也抬起头，目光和空撞了个正着，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战意，随即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翻看风纪委员会的名册 —— 显然，她也猜到了空的心思。
“看来，这场争夺战又要开始了。” 达达利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了两声，“空，要不要赌一把？我赌绫华能赢刻晴。”
“赌什么？” 空来了点兴致，挑眉看向他。
“就赌……” 达达利亚眼珠子一转，刚想开口，上课铃就骤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淹没了他的话。
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空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黑板上，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 等放学之后，得和绫华再碰个头，细化一下招揽初三学生的方案，可不能让刻晴占了上风。
窗外的香樟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课桌上，映得那些摊开的书本，都染上了几分青春的热烈。
正午的阳光把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柏油路晒得微微发烫，香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里都跟着燥热起来。
高二 A 班的教室里，空刚扒完最后一口盒饭，手机就震了一下。他点开屏幕，是神里绫华发来的消息，简短明了：“已经到初中部初三教学楼楼下了，正在和级长对接。”
旁边的达达利亚立刻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绫华到了没？刻晴有没有抢先一步？”
空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挑眉道：“刚到，还没开始正式招人。不过按照刻晴的性子，估计也快了。”
“那必须的！” 温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一瓶冰汽水，“刻晴那家伙，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肯定早就盯着初三的苗子了，指不定现在都在哪个班宣讲呢。”
林尼也跟着凑过来，指尖的硬币转得飞快：“赌约可还作数啊，空。要是刻晴真的抢先招到了几个好苗子，你那箱卫龙辣条，可得乖乖交出来。”
空没理他，只是快速给神里绫华回了条消息：“刻晴那边有新人评优加分的政策，你注意点，不用急，主打一个真诚。”
发完消息，他才抬眼看向林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输不了。绫华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正说着，枫原万叶端着洗干净的饭盒走了过来，闻言淡淡一笑：“绫华做事，向来稳妥。她刚才走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学生会最近组织的活动相册，说给初三的学弟学妹看看，比空口说白话管用多了。”
“活动相册？” 鹿野院平藏眼睛一亮，“就是上次校园文化节，你们拍的那个？里面还有绫华跳神里流舞蹈的照片吧？那可是杀手锏啊！”
这话倒是不假。神里绫华的舞蹈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上次文化节的演出，直接惊艳了全校，不少学弟学妹都是她的粉丝。拿着那个相册去招人，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空的心里更有底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想起上次和刻晴抢志愿活动名额的事。当时两人也是争得不相上下，最后还是绫华出面，用温柔的态度和详细的计划，争取到了更多的合作机会。
“说起来，” 欧洛伦突然合上手里的书，慢悠悠地开口，“刻晴的加分政策虽然诱人，但风纪委员会的规矩太严，很多学生怕是不敢轻易加入。学生会就不一样了，活动多，氛围也轻松。”
“有道理！” 荒泷一斗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篮球，“想当年我就是因为风纪委员会管得太严，才没加入的！学生会多好，能玩能闹，还能认识好多朋友！”
空忍不住笑了笑，荒泷一斗这话倒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神里绫华的消息，这次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 照片里，神里绫华正拿着活动相册，围在她身边的初三学生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照片的角落里，还能看到刻晴带着风纪委员站在不远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看。
空把照片亮给众人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这箱卫龙辣条，我赢定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达达利亚哀嚎一声，拍着大腿道：“完了完了，我居然输了！早知道就赌刻晴输了！”
温迪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空的肩膀：“会长厉害啊！不过辣条可得分我们点，不能你一个人独吞！”
空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荧就凑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看到照片后挑眉道：“行啊哥，绫华姐出马，一个顶俩。不过辣条要分我一半，尤莉虽然吃不了，但我可以替她尝尝。”
空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知道了，分你们分你们。”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众人的笑脸上，带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午休的尾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神里绫华抱着一叠厚厚的报名表，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进了高二 A 班的教室。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她眉眼间的笑意，都显得格外明朗。
“搞定了。” 绫华走到空的座位旁，将报名表轻轻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难掩喜悦，“初三那边一共收了二十三个意向表，其中有十个是成绩和能力都拔尖的，我都标出来了。”
空伸手翻了翻报名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辛苦你了，绫华。”
“应该的。” 绫华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枫原万叶，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波光。万叶立刻起身，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动作自然又亲昵。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厉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刻晴抱着双臂站在教室门口，一身干净的校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那双总是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眸里，此刻竟难得地多了几分认可。她手里也拿着一叠报名表，只是厚度明显比绫华的薄了不少。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谁都知道，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会向来是竞争对手，刻晴更是出了名的好强，能让她亲口说出 “厉害” 两个字，可见绫华这次的成果有多亮眼。
“刻晴会长，承让了。” 神里绫华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不失分寸，“其实风纪委员会的加分政策很有吸引力，只是初三的学弟学妹们，好像更偏爱学生会的活动氛围。”
刻晴没反驳，只是走上前，扫了一眼空桌上的报名表，眉梢挑了挑：“算你赢了。不过下次校园安全巡查的名额，风纪委员会可不会再让你们学生会占上风。”
“随时奉陪。” 空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战意，“不过这次的赌约，达达利亚可是输定了。”
提到赌约，达达利亚立刻哀嚎起来，他凑到刻晴身边，苦着脸道：“刻晴你怎么就输了啊，我还等着赢空的卫龙辣条呢！”
刻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愿赌服输，你自己答应的赌约，怪不了别人。”
达达利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看着空和绫华相视一笑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温迪和林尼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翻着报名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二十三个！这战绩也太牛了吧！”“绫华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招到这么多人！”
枫原万叶看着被众人围着的绫华，眼底满是骄傲，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道：“累不累？要不要去操场边上坐一会儿？”
绫华摇了摇头，笑着指了指空桌上的报名表：“先把这些整理好，还要和空商量一下，怎么安排这些初三的学弟学妹实习呢。”
空点了点头，把报名表收起来，转头看向刻晴：“这次招到的人里，有几个擅长纪律管理的，要是你们风纪委员会需要，也可以借调过去。”
刻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空会这么说，随即她微微颔首：“谢了。不过借调就不必了，风纪委员会的人，我自己会招。”
说完，她抱着自己的报名表，转身走出了教室，背影依旧挺拔，带着属于她的那份骄傲。
教室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温迪拍着空的肩膀，大声嚷嚷着要分辣条，荧也挤过来凑热闹，说要替尤莉多拿几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张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笑脸上，蝉鸣声渐渐变得温柔，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刻晴刚转身没走两步，目光就扫到了教室角落的一幕，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只见赛诺正盘腿坐在课桌旁的地板上，手里捏着几张七圣召唤的卡牌，对面的提纳里则撑着下巴，指尖点着桌面思索出牌策略，两人身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明明是风纪委员该去招新的关键时刻，这两人倒是乐得清闲，把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赛诺！” 刻晴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去招人！”
这一声喊，瞬间让角落的喧闹声戛然而止。赛诺捏着卡牌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满脸寒霜的刻晴，慢悠悠地收起卡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急什么，这局马上就赢了。”
“赢了又怎么样？” 刻晴快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风纪委员会的招新名额还差一半，你倒好，在这里和提纳里打牌？”
提纳里放下手里的卡牌，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刻晴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无辜：“是他硬拉着我来的，说要和我比试新组的卡组。”
“我只是在测试卡组强度，” 赛诺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裤上的灰尘，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招新的时候，用七圣召唤和学弟学妹拉近距离，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憋不住的笑声。温迪笑得直拍桌子，连一向清冷的魈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不知道赛诺的七圣召唤水平时好时坏，而且他还总爱说一些冷到极致的笑话，用这个办法招新，怕是只会把初三的学弟学妹吓跑。
刻晴被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少找借口！现在立刻马上，拿着招新表去初中部！要是今天招不到人，你这个月的风纪委员考核，就等着挂科吧！”
赛诺这才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他知道刻晴说到做到，只好认命地接过刻晴递过来的招新表，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提纳里一眼，丢下一句：“下次再比，我肯定赢你。”
提纳里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随时奉陪，不过你得先把招新的事搞定。”
刻晴看着赛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冷声道：“都看什么看？没事做的话，就去帮着整理招新表！”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温迪和林尼溜得最快，转眼就钻回了自己的座位。
空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优菈，低声道：“看来刻晴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优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谁让赛诺总爱偷懒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他今天能招到人吗？”
空想了想赛诺那些冷笑话，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悬。”
窗外的阳光正好，蝉鸣声此起彼伏，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属于青春的，懒洋洋的暖意。
半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赛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招新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径直走到刻晴面前，把招新表递过去，声音依旧平淡：“招到十个。”
刻晴接过表，指尖扫过上面的名字，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个，比起神里绫华那边的二十三个，差了整整一倍还多。周围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又活络起来，温迪率先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道：“可以啊赛诺，还真招到了十个，我还以为你会空手而归呢。”
“十个不错了，” 提纳里凑过来，拍了拍赛诺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至少没给风纪委员会丢脸。”
赛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七圣召唤的卡牌，指尖轻轻摩挲着。刻晴翻着招新表，突然顿住了，抬头看向赛诺，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十个，全是喜欢玩七圣召唤的？”
赛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林尼手里的硬币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赛诺你果然是用卡牌游戏招的人！这招也太绝了吧！”
达达利亚也跟着起哄：“刻晴，你这风纪委员会，怕不是要变成卡牌爱好者协会了？”
刻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瞪着赛诺，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去招纪律严明、做事认真的干事，你倒好，招了一群卡牌玩家回来！你让他们去巡逻？去检查纪律？”
“他们虽然喜欢玩卡牌，但做事都很靠谱。” 赛诺不紧不慢地开口，“而且，七圣召唤讲究策略和规则意识，这和风纪委员会的工作本质是一样的。”
“强词夺理！” 刻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索性把招新表往桌上一扔，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显然是不想再理他。
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拿起刻晴扔在桌上的招新表翻了翻，发现这十个学生的名字后面，都被赛诺标注了擅长的卡牌类型和优势，字迹工整，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其实赛诺做得不错，” 空开口道，“至少这些学生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凝聚力肯定不会差。而且，规则意识强的人，确实适合风纪委员会的工作。”
刻晴的肩膀动了动，却没回头。
赛诺走到刻晴身边，把手里的那张卡牌递过去：“这是我新组的卡组，下次招新，我可以用它吸引更多人，而且会优先筛选适合的。”
刻晴沉默了几秒，终于转过身，接过那张卡牌，眼底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妥协：“下不为例。”
赛诺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温迪凑到林尼身边，低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刻晴这么快就消气，赛诺这招可以啊。”
林尼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手里的硬币又转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蝉鸣声也变得柔和起来。空看着手里的两张招新表，一张是学生会的，一张是风纪委员会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四月，果然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