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提瓦特高级学校,香樟树的浓荫已经漫过了教学楼的二楼窗台,细碎的光斑随着暖风在走廊的地砖上晃悠,像是撒了一地的金箔。高二 A 班的后门被人堵得严严实实,下课铃刚响了不到半分钟,这里就成了全校八卦集散地的核心。
被围在正中间的是空,他刚把摊开的物理练习册合上,指尖还沾着一点碳素墨水的痕迹。作为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会会长,空的存在感向来是压不住的 —— 不仅是因为他那张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侧目,的脸,更因为他总能把乱糟糟的学生会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最挑剔的风纪委员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此刻他被一群损友里三层外三层地圈着,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所以,我没听错吧?” 温迪挤开前面的林尼,率先把胳膊搭在了空的肩膀上,少年的声线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夸张,尾音还打着转儿,“空,你说什么?你是学生会会长啊,怎么突然想着要培养新会长了?还是高一 A 班的那个彦卿?”
温迪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不是吧不是吧,” 基尼奇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银色的发丝垂在额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彦卿那小子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进了学生会当干部,做事也够利落,但他才高一啊,空你这是打算提前退休,享清福了?”
“提前退休?我看是另有隐情吧。” 林尼的声音带着点魔术师特有的神秘,他指尖转着一枚亮闪闪的硬币,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说起来,空你最近是不是总往高一的教学楼跑?上次我还看见你和彦卿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聊了快一节课,连优菈来找你去游泳社训练,你都让她等了十分钟呢。”
提到优菈的名字,周围的起哄声顿时拔高了八度。谁不知道,空的同桌就是优菈 —— 那个一头利落的银白色短发,性格飒爽得像风,还是学校游泳社社长的姑娘。更重要的是,两人早就被周围的人默认是一对,甚至空自己都在私下里承认过,优菈是他的未婚妻。这事儿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八卦榜上,可是常年霸占榜首的位置。
“林尼你少胡说八道,” 空伸手拍掉了温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和彦卿讨论的是学生会换届的事,还有,上次让优菈等,是因为彦卿问的问题太棘手,一时半会儿没说完。”
“棘手?能有多棘手?”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他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点不屑,“一个高一的小鬼,能问出什么让你这个会长都犯难的问题?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国崩你这话就不对了,” 枫原万叶慢悠悠地开口,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诗集,墨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彦卿那孩子我见过,上次校园文化节,他负责的诗词朗诵环节,做得比很多高二的学长都好。心思缜密,做事也沉稳,空会看中他,不奇怪。”
“万叶你就是太温柔了,” 鹿野院平藏挤到前面来,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侦探特有的敏锐光芒,“我倒是觉得,空突然要培养新会长,肯定和优菈有关。”
这话一出,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魈都微微抬了抬眼。魈靠在最里面的墙壁上,眉眼清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欧洛伦也从厚厚的书本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显然也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
“和优菈有关?怎么说?” 达达利亚凑过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他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关于空和优菈的热闹,“难道是优菈嫌空当会长太忙,没时间陪她去游泳,所以逼他退位?”
“达达利亚你这脑洞可以啊,” 荒泷一斗的大嗓门突然响起来,他是高二 C 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还带着他那几个小弟,“不过我觉得有可能!优菈社长多飒啊,肯定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夫天天被学生会的破事绊住脚!”
“你们能不能别瞎猜了?” 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损友今天是铁了心要围着他八卦到底了,“我培养彦卿,是因为学生会换届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我明年就要高三了,到时候肯定没时间管学生会的事。彦卿有能力,提前培养他,也是为了学生会好。”
“真的只是为了学生会?” 温迪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空的脸,语气里满是怀疑,“那你敢不敢发誓,没有因为优菈说过什么,或者你自己想腾出时间陪优菈?”
空被温迪的追问逼得后退了一步,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他确实得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私心。最近因为学生会的事,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优菈好几次约他去游泳馆看她训练,他都因为开会或者处理文件错过了。上次优菈看着他的眼神,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淡淡的失落,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提前培养彦卿,让他早点熟悉学生会的工作,自己也能腾出更多时间来陪优菈。这私心,他确实有。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这群损友调侃到毕业。
空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马上就要上课了。还有,荒泷一斗,你是 C 班的,跑我们 A 班后门来凑什么热闹?你们班老师没管你吗?”
“哎?别转移话题啊!” 荒泷一斗立刻嚷嚷起来,“我就是来听八卦的!空你还没说清楚呢,到底是不是因为优菈 ——”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就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空抬头一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优菈正快步走过来,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手里拿着一个游泳帽,走到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群损友都默契地闭了嘴,眼神里却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优菈的目光扫过围在空身边的一群人,最后落在空的脸上,挑了挑眉:“你们在这里堵着干什么?我找你有点事,关于下午游泳社联谊赛的。”
空的耳根彻底红透了,他感觉背后那群损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的背上。他干咳了两声,避开优菈的目光,低声道:“没什么,就是他们在问学生会换届的事。联谊赛怎么了?”
“没什么,” 优菈弯了弯唇角,伸手揉了揉空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就是告诉你,下午的联谊赛,不许迟到。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憋着笑的温迪和林尼,声音压低了一点,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要是你敢因为学生会的事迟到,那你这个会长,不如早点退位让贤。”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声。
空的脸彻底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他看着优菈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眸,又回头瞪了一眼笑得东倒西歪的损友们,突然觉得,培养彦卿当新会长这件事,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这样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他的未婚妻,去看她在泳池里,像一条自由的鱼,闪闪发光的样子。
上课铃响了,损友们笑着一哄而散,空被优菈拉着往教室里面走,身后还传来温迪的喊声:“空!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空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四月的风,带着香樟树的清香,吹过走廊,吹过教室的窗户,也吹过少年少女的心头,带着一点甜,一点暖,还有一点,属于青春的,说不完的热闹。
林尼指尖的硬币终于停下旋转,被他灵巧地夹在两指之间,他清了清嗓子,压下了周围还没散去的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各位,先别急着起哄,难道你们都忘了去年这时候的事了?”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氛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连靠在墙上装模作样看诗集的枫原万叶都抬了抬眼,鹿野院平藏更是往前凑了半步,眼里的八卦之火又旺了几分。
“去年?去年怎么了?”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他记性向来不算好,尤其是这种和打架、比赛无关的事,更是转头就忘。
“去年这个时候,琴学姐还坐在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上呢。” 林尼微微一笑,指尖的硬币又开始转了起来,银色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你们忘了?就是去年四月,高三的学业压力刚上来的时候,琴学姐主动把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交给了空。现在啊,她可是高三 A 班的大忙人,每天埋在试卷堆里,连出来散步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哦 ——” 众人拖长了语调,眼里的了然几乎要溢出来。
达达利亚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当时琴学姐卸任的时候,还在全校大会上夸空做事稳重,说他是最合适的接班人。那时候我还以为,空至少要把这个位置坐到高三毕业呢。”
“何止是夸,”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不屑,反而多了几分认同,“琴学姐当初挑人的眼光向来毒,能被她看上的,没一个是等闲之辈。空能接她的班,本身就说明他有本事。”
“说起来,琴学姐还是芭芭拉的亲姐姐呢。” 欧洛伦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我记得去年芭芭拉还因为这事,在校园广播里唱了一首庆祝的歌,那旋律现在我都还记得。”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魈都微微颔首。他虽然不喜热闹,但去年校园广播里那首甜软的歌,确实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飘了好几天,想不记住都难。
“这么说来,空现在培养彦卿,倒是和琴学姐去年培养他如出一辙啊。” 枫原万叶慢悠悠地开口,指尖轻轻敲着诗集的封面,“都是在学业压力变大之前,提前找好接班人,也好让学生会的工作平稳过渡。”
“万叶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温迪立刻附和,又伸手想去拍空的肩膀,却被空眼疾手快地躲开,“合着空这是在学琴学姐的路子?那这么说,空是不是也觉得,高三的学业压力太大,自己扛不住学生会和学习两头跑了?”
空没说话,只是耳根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琴学姐去年卸任的时候,就和他聊过,说高三是关键时期,与其两头兼顾最后两头都落不下好,不如早点放手,把机会留给更有精力的学弟学妹。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肯定能平衡好,可真到了自己高二下学期,看着桌上堆得越来越高的试卷,还有学生会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琐事,他才明白琴学姐的良苦用心。
更何况,还有优菈。
一想到优菈上次在游泳馆门口,看着他手里的学生会文件时那失落的眼神,空的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他不想再因为这些事,错过和优菈在一起的时光了。
“所以啊,” 林尼又转起了硬币,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空这哪里是偷懒,分明是有先见之明!不过话说回来,空你选彦卿,是不是也和琴学姐选你一样,看中了他身上的那股韧劲?”
空刚想开口反驳,教室前门就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都堵在后门干什么?上课铃都响了多久了?赶紧回座位!”
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温迪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空!放学别走!我们再好好聊聊彦卿和优菈的事 ——”
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优菈带着笑意的声音:“聊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
空侧过头,撞进优菈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里,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看着少女嘴角的笑意,突然觉得,就算被这群损友调侃一辈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推开的瞬间,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喧闹声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门口站着的是冷遥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整个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都认得她,高三 A 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师。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瞬间坐得笔直的学生,最后落在了后排正凑在一起的古月娜和唐舞麟身上,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
“古月娜,唐舞麟。” 冷遥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古月娜和唐舞麟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走了过去。周围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 谁不知道这两位是学生会的骨干,古月娜负责文体活动,唐舞麟管着纪律检查,两人更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甜蜜得羡煞旁人。
“冷老师。” 古月娜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唐舞麟也跟着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一双眼眸亮得像盛着阳光。
冷遥茱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和 —— 谁能想到,这个在学校里冷静干练的学生会干事,私下里还是她的干女儿。古月娜的父亲是古韵财团的老板云冥,母亲雅礼和她是多年的好友,从小到大,她看着古月娜长大,对这个孩子自然多了几分偏爱。
“你们班班主任阿蕾奇诺老师今天临时有事,上午的课和班会,暂时由我来代班。” 冷遥茱扶了扶眼镜,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目光又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还有,等会儿的学生会例会,你们两个记得准时参加,有几件关于校园文化节的事,需要和你们商量。”
“好的冷老师,我们记住了。” 古月娜点头应下,眉眼间带着几分乖巧,和平时在学生会里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唐舞麟也跟着应道:“放心吧冷老师,我们肯定不会迟到的。”
冷遥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揉了揉古月娜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看得周围的学生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哇,冷老师居然对古月娜这么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不知道吧,听说古月娜是冷老师的干女儿呢!”“怪不得呢…… 而且古月娜的爸爸还是古韵财团的老板,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里,古月娜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唐舞麟身边靠了靠。唐舞麟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
冷遥茱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却没在意,只是转头看向了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上课。还有,刚才堵在后门的那些同学,下次注意点,上课铃响了就要及时回教室,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这话一出,空的耳根瞬间红了 —— 刚才堵在后门的那群人里,他可是被围在正中间的那个。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书本,却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揶揄。
优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活该,谁让你刚才被他们围着起哄的。”
空抬起头,撞进优菈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眸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冷遥茱安排好了一切,又和古月娜交代了几句关于阿蕾奇诺老师留下的任务,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路过空的座位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空的身上,微微颔首:“空,关于培养彦卿当学生会接班人的事,我已经听琴说了。做得不错,有大局观。”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再次在空的心里激起了涟漪。他抬起头,对上冷遥茱鼓励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冷老师。”
冷遥茱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就又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温迪凑到空的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道:“可以啊空,连冷老师都知道你要培养接班人了,看来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啊!”
空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了窗外。四月的风拂过香樟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他想起琴学姐当初卸任时的模样,想起冷老师刚才鼓励的眼神,又想起优菈那天在游泳馆门口的笑容,突然觉得,培养彦卿这件事,做得确实没错。
冷遥茱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紧绷的气氛就松快了一瞬,可空的声音一落,那点刚冒头的喧闹就又被掐灭了。
他没抬头,指尖还在物理练习册的公式上轻轻点着,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两个,回到位置上。”
这话是对着刚松开手、正准备回座位的古月娜和唐舞麟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整个学生会谁不知道,空看着待人温和,处理起事务来却是出了名的 “暴君会长”—— 定下的规矩绝不容许半点含糊,分配的任务必须按时按点完成,哪怕是学生会里资历最深的干事,犯了错也照样被他批得无话可说。古月娜管文体,唐舞麟管纪律,没少被空抓着核对活动流程和考勤记录,自然深知这位会长的厉害。
“知道了。” 唐舞麟率先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伸手替古月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才牵着她往座位走。
古月娜也跟着点了点头,路过空的座位时,还不忘投来一个揶揄的眼神:“会长,刚才被围堵的滋味,怎么样?”
空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挑:“等下次你们被社团成员围着追问活动细节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古月娜立刻噤声,拉着唐舞麟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可是被舞蹈社的社员围着追问过好几次演出服装的事,那种被八卦和问题淹没的滋味,她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两人刚坐下,周围的目光就又聚焦了过来。温迪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啧啧道:“可以啊空,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让这两位学生会大佬乖乖听话。果然,暴君会长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就是就是,” 林尼也跟着附和,指尖的硬币转得更快了,“上次学生会开会,有个干事迟到了三分钟,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顿,之后再也没人敢迟到了。”
“那是纪律问题,不能姑息。” 空淡淡道,合上了物理练习册,“还有,别瞎叫外号。”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的‘公正严明’学生会会长。” 达达利亚笑着调侃道,眼里满是促狭,“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让古月娜和唐舞麟回座位,是不是怕他们也跟着起哄,追问你培养彦卿的事?”
空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随意画着圈,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他还真有这个心思。要是这两位也加入八卦阵营,凭着古月娜的敏锐和唐舞麟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他怕是别想清静了。
就在这时,预备铃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教室里的低笑和议论。
温迪立刻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放学再聊”,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林尼也把硬币收了起来,冲空眨了眨眼,转身坐好。
空松了口气,刚想转头和优菈说句话,就见少女正撑着下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暴君会长,” 优菈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刚才的样子,还挺威风的。”
空看着她嘴角的梨涡,心里的那点窘迫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也就你敢这么叫我。”
优菈拍开他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