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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会长的叛逆期(2 / 2)

明白父亲刚才那句 “得了,我成老祖宗亚瑟王了” 是什么意思。

明白父亲看着他折球杆时,那眼神里的无奈和了然从何而来。

明白为什么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从一开始,父亲就知道了。

知道他在偷偷编写病毒程序,知道他的目标是 “铁墓”,知道他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叛逆,所有的不甘。

父亲就像一个老狐狸,早就布好了一张网,等着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猎手,一头撞进去。

他以为自己是举剑宣战的莫德雷德,可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被父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跳梁小丑。

他耗费三个月心血编写的程序,在父亲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孩子闹脾气的玩具。他处心积虑的宣战,在父亲面前,不过是一场幼稚可笑的闹剧。

空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起上周,他躲在书房里编写程序,父亲推门进来,他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屏幕合上,父亲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句 “别太累了,早点休息”,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现在想来,父亲那个笑容里,藏着多少他当时看不懂的深意。

他想起刚才,父亲捡起那截断掉的球杆,指尖摩挲着断裂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当时还以为父亲是在心疼那一千万摩拉,现在才明白,父亲心疼的,或许从来都不是那支球杆。

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梧桐叶依旧沙沙作响,楼下的欢声笑语依旧清晰。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荒芜。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低沉而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格外刺耳。

“我这个大少爷,”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挫败和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居然被这个老狐狸给甩了。”

是啊,他是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是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是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可在父亲面前,他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被耍得团团转。

他的叛逆,他的宣战,他的不甘,在父亲的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空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满地斑驳。他忽然想起千年前的那场卡姆兰之丘决战,莫德雷德最终的结局,是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而他的这场 “卡姆兰之丘”,还没开始,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刺眼的提示,空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 “反追踪程序” 几个字,指尖冰凉。

他不知道父亲接下来会怎么做,会训斥他吗?会没收他的手机和电脑吗?会逼着他去学更多他不感兴趣的东西吗?

空不敢想。

他只知道,这场幼稚的宣战,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差距。那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更是阅历和实力的差距。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知道,是父亲来了。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有不甘,有挫败,有害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隐的期待。

期待父亲会说些什么。

期待这场闹剧,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房门被轻轻推开,阳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亚瑟?潘德拉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半截被折断的球杆。

他看着坐在电竞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空还瘫在电竞椅上,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那行 “攻击失败” 的提示刺得他眼睛发酸。那句自嘲的 “我这个大少爷,居然被这个老狐狸给甩了” 还在喉咙里打转,没等咽下去,他的目光就扫到了文件夹里另一个图标 —— 那是个浪花形状的蓝色图标,底下标注着三个字:浪花骑士。

这是他的第二手准备,也是藏得最深的底牌。

“浪花骑士” 是优菈的代号,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被双方家长打趣着定下婚约的女孩,那个既是他的同桌,又是提瓦特高级学校游泳社社长的耀眼少女。在原神的世界里,优菈是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长,一身冰系剑法耍得凌厉潇洒,而在这个现代都市与奇幻交织的世界里,优菈的计算机天赋,几乎和她的游泳技术一样顶尖。

这个 “浪花骑士” 病毒,是他和优菈联手编的。

不同于 “卡姆兰之丘” 的单打独斗,这个程序里融进了优菈最擅长的 “游击式渗透”—— 不硬碰硬突破防火墙,而是像水流一样,顺着系统的缝隙钻进去,悄无声息地在 “铁墓” 的数据库里留下标记。他们熬了整整一个暑假,测试了无数次,优菈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只要启动,就算是你爸那个号称‘阿瓦隆’的防火墙,也拦不住。”

空的喉结动了动,刚才的挫败感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

老狐狸?算计我?

那又怎么样?他还有后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不再颤抖,稳稳地点开了那个浪花图标。程序启动的速度比 “卡姆兰之丘” 快得多,没有冗长的加载条,只有一道蓝色的浪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随即弹出一行小字:游击渗透模式启动,目标:铁墓。

空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这一次,他没有输入任何指令,因为程序是全自动的。优菈说过,这个病毒会像真正的浪花一样,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梧桐叶的沙沙声变得急促,像是在为他的孤注一掷伴奏。楼下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口,父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空,开门,我们谈谈。”

空没应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那行缓缓滚动的蓝色代码上。

蓝色,代表着潜行,代表着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亚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正站在空的房门外,手刚搭上门把手,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砂金” 两个字 —— 卡美洛集团十大总监之一,负责 “铁墓” 的安全防御,是个行事严谨到近乎刻板的男人。

亚瑟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处理家事的疲惫:“喂,砂金。”

电话那头的砂金,声音却不像往常一样沉稳,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总裁!不好了!铁墓…… 铁墓被攻击了!”

亚瑟的眉头瞬间皱紧:“攻击?什么类型的攻击?防火墙没拦住?”

“不是常规攻击!” 砂金的语速飞快,像是在赶时间,“对方用的是游击式渗透,程序就像水流一样,顺着系统的缝隙钻进来的,我们的反追踪程序根本锁定不了!防火墙‘阿瓦隆 -Ⅲ’的警报响了,但…… 但对方已经在核心数据库里留下标记了!”

亚瑟的瞳孔猛地收缩。

游击式渗透?无孔不入?

他下意识地看向眼前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涌上几分哭笑不得。这小子,居然还留了后手?

“标记是什么?” 亚瑟的声音沉了沉。

“是…… 是一个浪花形状的图案,还有一行字。” 砂金的声音更加古怪了,像是在憋着笑,又像是在强忍震惊,“那行字是 ——浪花骑士到此一游,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没输。”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里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笑意的揶揄:“空,别躲了。砂金刚给我打电话,你的浪花骑士,已经在铁墓里‘到此一游’了。”

房间里的空,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行绿色的提示:渗透成功,标记已留下。

窗外的风,恰好吹过,掀起窗帘的一角,阳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不甘和叛逆,渐渐化作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赢了。

至少这一局,他没输。

亚瑟站在空的房门外,指尖还捏着那半截碳纤维球杆,手机里砂金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对未知程序的惊叹与无奈。

“总裁,这病毒的逻辑太刁钻了 —— 它不破坏数据,不篡改权限,就像一阵浪花,沾一下就走,偏偏留下的标记我们清不掉。您看这个代码结构,简直是……”

亚瑟没再听下去,他抬手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眼底的无奈渐渐化作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靠在门框上,抬手又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房间里的寂静,清晰地落进空的耳朵里。

“小子,出来聊聊。”

房内的空身子一僵,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上 “渗透成功” 的提示还亮着,蓝色的浪花图标在黑色背景里格外醒目。他能想象到门外父亲此刻的表情 —— 定然是带着那种了然一切的、老狐狸般的笑意。刚才那句隔着门板的话,像一根细针,挑破了他强撑起来的得意,让他心头那点窃喜,瞬间掺了几分心虚。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才猛地拉开门。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亚瑟就站在门口,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西装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手里还捏着那截断杆,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笑,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带着几分…… 欣赏?

空别过脸,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开口:“干嘛?”

亚瑟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示意他出来。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两人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楼下的桂乃芬和尤莉已经回了客厅,电视里传来动画片的声音,衬得走廊里格外安静。

“砂金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亚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说铁墓的核心数据库里,被人留了个浪花标记,还有一行字 —— 浪花骑士到此一游,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没输。”

空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抬手挠了挠头,没吭声,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浪花骑士,” 亚瑟念着这个代号,尾音拖长了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是优菈那丫头的吧?我记得你说过,她在你们那个游戏里,是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长。”

空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两人走到楼梯口,亚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空。他将手里的断杆递给空,空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碳纤维的触感粗糙,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你知道吗?” 亚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回忆的味道,“卡美洛集团的防火墙‘阿瓦隆’,还有核心计算机集群‘铁墓’,我给它们取名的时候,想的就是老祖宗的那些故事。阿瓦隆是亚瑟王的安息之地,铁墓,是我给圆桌骑士们打造的最后一道防线 —— 我以为,这道防线,固若金汤。”

空抬起头,看向父亲。他第一次发现,父亲的眼角,竟也藏着淡淡的细纹。

“结果呢?” 亚瑟笑了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儿子设计的、打着西风骑士旗号的病毒,居然把我这圆桌骑士的防御,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空的心猛地一跳。

他一直以为,父亲对那些家族传说嗤之以鼻,一直以为,父亲眼里只有商业和利益,却没想到,父亲给集团最核心的系统取名时,竟也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编的‘卡姆兰之丘’,我早就发现了。” 亚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上周清理书房,从你课本夹层里翻出来的设计图,我看了。逻辑很严密,就是太急躁了,像个愣头青,拿着剑就往王座上砍 —— 跟千年前的莫德雷德一模一样。”

空的喉结动了动,攥着断杆的手指更紧了。

“所以我提前给阿瓦隆升级了权限,就是想看看,你撞了南墙之后,会不会回头。” 亚瑟的目光落在空的脸上,带着几分欣慰,“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和优菈一起编的‘浪花骑士’,很聪明 —— 不硬碰硬,走游击路线,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这才是真正的骑士之道,不是吗?”

空愣住了,他看着父亲,眼底的叛逆和不甘,渐渐化作了错愕。

他以为,这场宣战,是他一个人的叛逆。他以为,父亲会生气,会斥责他胡闹,会没收他的手机和电脑。却没想到,父亲不仅早就看穿了一切,还在暗中,看着他一步步地出招,甚至…… 还在欣赏他的招式。

“我不是不让你玩代码。” 亚瑟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抬手,拍了拍空的肩膀,“我只是怕你走弯路。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从来都不是只能走继承家业这一条路。你喜欢计算机,喜欢编程,这很好。”

空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支球杆,一千万摩拉,折了就折了。” 亚瑟笑了笑,语气轻松,“高尔夫那些东西,你要是真不喜欢,不学也罢。以后的商业晚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也不逼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浪花骑士’在铁墓里留的标记,你得和优菈一起,帮砂金清掉。还有,你的编程天赋,不能浪费 —— 卡美洛集团的技术部,随时欢迎你。”

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父亲,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夕阳的金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父子俩身上,落在那截断杆上,落在空攥着的手机屏幕上 —— 蓝色的浪花图标,还在静静闪烁着。

楼下,尤莉的笑声传了上来,清脆又响亮。

亚瑟看着空脸上的笑容,也笑了。他忽然觉得,那支一千万摩拉的球杆,折得实在是太值了。

毕竟,比起一杆高尔夫球,他的儿子,才是潘德拉贡家最珍贵的宝藏。

空盯着手机屏幕上 “渗透成功” 的提示,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听到父亲那句 “卡美洛集团的技术部,随时欢迎你”,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挑了挑眉,一脸了然的模样。

他把手机揣回校服口袋,手里把玩着那半截碳纤维球杆,指尖摩挲着断裂处的粗糙纹理,慢悠悠地开口:“技术部?我当是什么好差事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亚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就是先去实习三个月,熟悉熟悉业务流程,最后还是得回来接你的班,当这个潘德拉贡集团的总裁吗?”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亚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俊、一脸 “我早就看穿你了” 的少年,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空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被拆穿的坦然:“行啊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都被你猜中了。”

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半截球杆往肩膀上一搭,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副 “我就知道” 的欠揍样子。他早就琢磨透了,父亲哪里是真的让他去技术部打杂,分明是想让他从底层开始,摸透集团的技术脉络,以后接手总裁的位置时,能更得心应手。毕竟,潘德拉贡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只靠血统,更要靠实力说话。

“三个月实习,” 空掰着手指头算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刚好赶上暑假和开学后的课余时间,等我把技术部的门道摸清楚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朝着亚瑟挑了挑眉,“到时候,这个总裁的位置,我可就不客气了。”

亚瑟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空的头发,把少年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啊,” 他看着空眼底闪烁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我等着,我的接班人。”

走廊里的夕阳愈发温暖,金辉洒在父子俩身上,落在那截断杆上,明明是一场叛逆与妥协的较量,最后却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传承。楼下,桂乃芬喊他们吃饭的声音传了上来,带着饭菜的香气,混着初夏的风,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