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着提瓦特高校香樟树的清甜气息,穿过走廊的玻璃窗,懒洋洋地卷进高二 A 班的教室。下课铃刚响了不过半分钟,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后排角落,就已经聚起了一圈身影,连带着隔壁 C 班的荒泷一斗都扒着窗台,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天花板。
“我说空 ——!” 荒泷一斗率先拍着窗台嚷嚷,金晃晃的角在阳光下闪着光,“前天学生会换届会议,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把会长位置让给高一那个小不点彦卿?!”
他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几个男生顿时炸开了锅。温迪抱着胳膊靠在桌沿,风元素的气息让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嘴角勾着戏谑的笑:“就是就是,空,你这前会长当得也太潇洒了吧?说放权就放权,好歹也给咱们高二 A 班留点面子啊。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学生会要被高一新生接管了呢。”
“面子倒是其次。” 鹿野院平藏双手插着口袋,紫眸里闪着侦探特有的敏锐光芒,他指尖敲了敲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更好奇的是,彦卿那孩子虽然剑术厉害,做事也利落,但毕竟是高一,你就这么放心把学生会的烂摊子交给他?还是说…… 你有什么别的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 达达利亚笑着勾住空的肩膀,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怕不是嫌学生会的事太麻烦,想躲清闲吧?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咱们 A 班,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还有班长艾尔海森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刻晴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向来铁面无私,连老师都要让她三分,高二 A 班的纪律几乎全靠她一手抓;而艾尔海森这个班长,别看平时总是捧着本书,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班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论威望,丝毫不输刻晴。
“刻晴会长?她那性子,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基尼奇靠在墙边,指尖转着一支笔,语气平淡,“上次有人在走廊里打闹,被她抓了个正着,直接记了大过,现在全校没人敢在她面前违反纪律。”
“艾尔海森班长倒是低调。” 欧洛伦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他刚从图书馆回来,身上还带着墨香,“不过上次运动会,咱们班能拿第一,全靠他暗中调配人手,制定战术。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心思缜密得很。”
魈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语气清冷:“刻晴和艾尔海森,各有各的行事风格。一个雷厉风行,一个运筹帷幄。但无论如何,都比让一个高一新生当学生会会长,更能让人心服口服。”
“喂喂喂,魈你这话就不对了!” 林尼晃了晃手里的魔术帽,宝石蓝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彦卿那小家伙可是很厉害的哦!上次我在学校表演魔术,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手法,还反过来给我提了个改进建议呢。年纪小,不代表能力不行嘛。”
“林尼你懂什么!” 荒泷一斗不服气地嚷嚷,“学生会会长要管的事情多着呢,不是耍耍小聪明就能搞定的!空,你快给我们说说,到底为什么选彦卿?!”
枫原万叶靠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片刚捡的枫叶,闻言轻轻笑了笑:“或许,空有自己的考量。毕竟,会长任职也就一年,彦卿虽然是高一,但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成长起来了。”
“万叶说得对。”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一群人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不过空,你小子确实胆子大,敢把学生会交给一个新生,就不怕他搞砸了?”
空被围在中间,听着这群损友七嘴八舌的议论,无奈地笑了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清亮:“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会长任职也就一年,你们想什么呢?”
这话一出,喧闹的角落瞬间安静了几分。
温迪挑了挑眉:“一年?可就算是一年,你也没必要选一个高一的吧?咱们高二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合适的?”
“就是啊空!” 荒泷一斗跟着附和,“你要是不想当,推荐我也行啊!我荒泷一斗保证,能把学生会管得服服帖帖的!”
“你?” 艾尔海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瞥了荒泷一斗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上次你在食堂和人抢最后一份拉面,差点把食堂的桌子掀翻,还是刻晴给你记的过。就你这样,去当学生会会长,怕是三天不到,就被全校师生联名弹劾了。”
“艾尔海森!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荒泷一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那都是意外!意外!”
刻晴也走了过来,她穿着风纪委员会的制服,身姿挺拔,一双紫色的眼眸锐利而明亮:“荒泷一斗,你要是再敢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我就把你的名字记满风纪委员会的黑名单。还有你们,上课时间快到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刻晴的声音,荒泷一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说话。周围的男生们也纷纷缩了缩脖子,毕竟刻晴的威慑力,在提瓦特高校可是数一数二的。
鹿野院平藏笑着打圆场:“刻晴会长,我们就是在和空聊学生会换届的事呢。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他为什么选彦卿当会长。”
刻晴闻言,看向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空,你选彦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 空点了点头,“彦卿虽然是高一,但他做事认真负责,而且很有想法。学生会会长这个职位,本来就不是论资排辈的,能者居之。而且,一年的时间,足够他锻炼自己了。”
艾尔海森翻了一页书,淡淡开口:“还算有点眼光。彦卿那孩子,我见过几次,逻辑清晰,行事果断,比某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强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瞥了荒泷一斗一眼,荒泷一斗气得咬牙,却又不敢反驳。
温迪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空,你可得看好彦卿那小子,要是他搞砸了,我们第一个找你算账!”
“放心吧。” 空笑了笑,目光扫过身边这群损友,眼底满是暖意,“彦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上课铃再次响起,荒泷一斗哀嚎着缩回了 C 班的教室,温迪等人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五月的风再次吹过,卷着香樟树的气息,也卷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飘向了提瓦特高校的每一个角落。而关于学生会会长的闲谈风波,也在这阵阵清风里,慢慢消散,只留下少年们独有的热血与朝气,在五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五月的风卷着香樟树的清甜,还没等教室里的喧闹彻底平复,空的声音就带着几分无奈的威慑力,轻飘飘地落进了众人耳朵里:“你们几个要是敢仗着高二的身份,去高一那边瞎晃悠闹事,我直接把名字记下来,原封不动交给刻晴处理。”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后排瞬间静了半拍,连扒着窗台的荒泷一斗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金角在阳光下晃了晃,愣是没敢再嚷嚷。
温迪原本还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的笑却半点没收敛:“别啊别啊,空你这是拿刻晴的黑名单压人呢!我可不想被她追着记过,到时候连逃课摸鱼的自由都没了。”
“逃课摸鱼?” 刻晴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传来,她刚转身整理完风纪委员会的记录册,一双紫眸扫过来,带着惯有的锐利,“温迪,你上个月累计逃课八节的记录,我还没找你算账。”
温迪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缩着脖子溜回了自己的座位,嘴里还嘀咕着 “风太大听不清”。
鹿野院平藏挑了挑眉,指尖在下巴上敲了敲,紫眸里的玩味变成了几分打趣:“空,你这招够狠啊。刻晴的风纪手册,可比学生会的公章管用多了。不过说真的,我们也就是好奇,哪真会去高一闹事?顶多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小会长,到底有什么本事罢了。”
“看可以,别惹事。” 空瞥了他一眼,“彦卿那孩子看着年纪小,做事比你们都稳。上次学生会例会,他光是听着,就能把各个部门的漏洞指出来,比我当初上任时靠谱多了。”
达达利亚抱着胳膊笑出声,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兴味:“靠谱归靠谱,我倒是想和他比一场。听说他剑术不错?要是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把他的学生会徽章碰掉,算不算闹事?”
“算。” 空和刻晴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的严肃让达达利亚的笑容顿了顿。
刻晴抱着手臂,语气冷硬:“达达利亚,你上个月在武道馆和人切磋,把训练用的木剑劈断三根,还差点撞到路过的新生,这笔账我还没记。你要是敢去找彦卿的麻烦,风纪委员会的通报批评,下周就能贴满全校公告栏。”
达达利亚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魈依旧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树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高一新生,锐气正盛,却也心思纯粹。你们去招惹,反倒失了高二的体面。”
“体面?”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一群人围着讨论一个高一新生的会长之位,本身就够没体面的了。不过空,你要是真把我们的名字交给刻晴,我可不介意把你当初偷偷修改学生会活动预算,跑去买限定版零食的事,捅给艾尔海森。”
空的额角跳了跳,瞪了他一眼:“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雷电国崩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好了。” 艾尔海森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合上书,抬眸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学生会换届是既定事实,彦卿能当选,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你们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想想下周的校园文化节,咱们班的节目要怎么安排。”
欧洛伦伸了个懒腰,墨香混着书卷气散开,他慢悠悠地开口:“文化节?我倒是想办个图书角,不过估计会被温迪的诗歌朗诵和林尼的魔术表演抢了风头。”
“那是自然!” 林尼晃了晃手里的魔术帽,宝石蓝的眼眸亮得惊人,“我的魔术表演,可是准备了压轴彩蛋,保证能让全校都眼前一亮。不过空,要是到时候彦卿来捧场,你可得帮我招呼着点,别让某些人趁机捣乱。”
“谁捣乱了?” 荒泷一斗又扒着窗台嚷嚷起来,“我荒泷一斗的相扑表演才是压轴!文化节的冠军,肯定是我!”
“就你?” 基尼奇终于放下了手里转着的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上次运动会你表演相扑,把垫子都压塌了,还差点把裁判撞飞。这次要是再把舞台拆了,刻晴的黑名单,怕是要给你留个专属位置。”
荒泷一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正要反驳,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枫原万叶收起手里的枫叶,轻轻笑了笑:“上课了,有什么事,不如放学再聊。”
空看着四散回到座位的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漾起几分暖意。这群吵吵闹闹的损友,嘴上说着不认同,心里却早就默认了彦卿的会长之位。
刻晴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本风纪记录册,声音柔和了几分:“放心,他们要是真敢去高一闹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空接过记录册,笑着点头:“我信你。”
窗外的香樟树影晃动,五月的风带着少年们的笑语,漫过教室的窗棂,飘向了更远的地方。而关于学生会会长的风波,早就被揉进了这青春的风里,变成了少年们茶余饭后,最鲜活的谈资。
五月的风掠过提瓦特高校的露天泳池,带着水汽的清凉钻进高二 A 班的窗户,正落在空的同桌优菈的发梢上。少女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份游泳社的社员名单,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投下淡淡的光斑,也映亮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纠结。
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笔尖顿了顿,搁下了手里的习题册,侧过头轻声问:“还在琢磨游泳社交接的事?”
优菈闻声抬眸,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她把名单往空的方向推了推,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扰:“不然还能想什么。我和玛拉妮都是高二,再过几个月就要一头扎进高三的备考里,哪还有精力管游泳社的事。可这社团是我们俩一起带起来的,总不能随便丢给一个人就完事。”
空的目光落在名单上,上面被优菈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游泳社里表现亮眼的高一学妹。他想起昨天放学时,玛拉妮拉着基尼奇的胳膊,一脸愁容地念叨着交接人选的事,当时基尼奇还皱着眉,难得说了句 “实在不行,我帮你们筛筛人”,结果被玛拉妮笑着拍开了手 —— 毕竟游泳社是女生专属的地盘,男生连泳池的入口都踏不进去。
“其实你圈出来的那几个学妹,都挺靠谱的。” 空伸手点了点名单上一个名字,“上次校运会游泳比赛,她拿了女子 50 米自由泳的冠军,反应快,做事也细心,我看挺合适的。”
优菈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轻轻 “嗯” 了一声,却还是没松眉头:“她是不错,可经验还是浅了点。游泳社不像别的社团,不光要管日常训练,还要对接校际联赛的事,万一出点差错……”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空的书桌一角,那里压着一张大学部的保送通知书,旁边还放着艾尔海森的那一份。两个人都是凭着优异的成绩和竞赛奖项拿到的资格,早就没了高考的后顾之忧。而她和玛拉妮,还得在高三的题海里熬上一整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空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你想和我一起去大学部,对不对?”
优菈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当然想。我们说好要一起考去大学部的游泳队,一起站在更高的赛场上。可现在……”
“现在你更要专心备考。” 空打断她的话,语气认真,“游泳社的交接,你可以和玛拉妮慢慢商量,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把几个候选人叫到一起,让她们各自说说对社团的规划。比起硬扛着所有事,相信别人也是一种办法。”
正说着,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脚步声,玛拉妮挎着书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基尼奇。少女看到优菈手里的名单,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优菈,我有主意了!刚才我和基尼奇聊了一路,他说……”
话没说完,她就注意到了空和优菈交握的手,顿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还不忘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基尼奇。基尼奇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头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你们可以搞个竞选,让有意向的学妹上台演讲,再由社员投票决定,这样最公平。”
“竞选?” 优菈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她倒是没想过。
“对啊!” 玛拉妮兴奋地说,“这样既能选出真正有心管理社团的人,也能让学妹们提前熟悉社团的运作。而且,就算我们退了社,也可以偶尔回来看看,给她们当顾问嘛!”
基尼奇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光顾着高兴,你忘了昨天还愁得睡不着觉?”
玛拉妮吐了吐舌头,反手挽住他的胳膊,转头又看向优菈:“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下午就去游泳社通知这件事。”
优菈看着她眼里的光,再看看身边空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纠结忽然就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漾起笑意:“好,就这么办。”
空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忍不住笑了。他想起昨天路过潜水社的训练场地,看到达达利亚和荒泷一斗正举着潜水镜打闹,艾尔海森则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翻着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连头都没抬。男生的潜水社和女生的游泳社,就像是校园里的两个平行世界,却又因为这群少年少女的羁绊,紧紧联系在一起。
窗外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泳池的水汽和香樟树的清甜。优菈将名单叠好,放进书包里,转头看向空,眼里满是憧憬:“等我考上大学部,我们就一起去游泳队报到,好不好?”
“好。” 空毫不犹豫地回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等你。”
玛拉妮看着他们俩腻歪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还不忘拉着基尼奇往旁边躲:“走走走,别当电灯泡了,我们去商量竞选的细则!”
基尼奇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路过空的座位时,还不忘投来一个 “算你小子有眼光” 的眼神。空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心里满是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