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挟着提瓦特市特有的、带着薄荷与青草气息的凉意,穿过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梧桐林荫道,溜进高二 A 班半开的窗。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刚宣布下课,粉笔灰还在阳光里浮沉,教室后排就炸开一阵不算喧闹的起哄声。
空刚把学生会的交接文件塞进书包,还没来得及舒展久坐僵硬的肩颈,后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回头,撞进温迪弯起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对方手里还捏着一罐没开封的苹果酒味汽水:“恭喜我们的前学生会长大人,终于摆脱苦海,重回自由散漫的高二生活啦!”
汽水被硬塞进空的掌心,冰凉的触感透过铝罐传来。空无奈地挑眉,刚要开口吐槽 “学校里不能带酒精类饮品”,就被旁边探过来的几张脸截了话头。
魈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指尖捻着一枚用银杏叶折的小巧书签,递过来时声音放得很轻:“恭喜。” 那书签的叶脉被熨得平整,边缘还细心地修过,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基尼奇靠在桌角,双臂抱胸,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错啊,没把学生会那堆烂摊子搞砸。” 话音未落,就被欧洛伦手肘捅了一下,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地补充:“交接顺利就好,接下来的日子,总算能一起翘掉下午的选修课去图书馆了。”
“翘课可不行。” 鹿野院平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攥着本推理小说,他晃了晃书页,笑得一脸无害,“不过嘛,前会长卸任,确实值得庆祝 —— 我查到校外的那家咖喱店新出了限定口味,要不要去尝尝?”
“咖喱哪有烤肉过瘾!”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荒泷一斗大大咧咧地站在门框边,身后还跟着几个鬼兜虫社团的成员,他一拍胸脯,嗓门大得隔壁班都能听见,“高二 C 班的荒泷一斗,特地来恭喜潘德拉贡!今晚的烤肉宴,我请客!”
“烤肉的话,算我一个。” 达达利亚笑着挤过来,手肘搭在空的肩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起来,空,你卸任了,以后就有更多时间陪我切磋剑术了吧?”
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衣摆被轻轻扯了扯。低头一看,雷电国崩正别别扭扭地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见他看过来,立刻扭过头去,耳根泛红,语气硬邦邦的:“…… 没什么,就是之前你帮我修好了耳机,这个,算是回礼。” 盒子里是一枚做工精良的耳机挂坠,刻着雷电的纹路。
枫原万叶则是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展开来,是他亲笔写的一行字:“幸有清风伴月归,卸任亦是自在时。” 墨香清淡,和少年身上的枫香融为一体。
林尼变魔术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束小小的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恭喜啦,前会长。作为庆祝,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个独家魔术,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把帽子里的鸽子放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欧洛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已经订好了蛋糕,放学后在天台,大家一起。”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桌上的书页,梧桐叶的影子在众人的笑容里摇晃。空看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损友,心里的暖意漫上来,他举起手里的汽水罐,轻轻碰了碰温迪的:“好啊,那就 —— 好好庆祝一下。”
夏风正好,少年意气,在五月的提瓦特高中里,酿成了最鲜活的篇章。
窗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空刚举起汽水罐,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喂,温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优菈抱着手臂站在课桌旁,银色的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作为游泳社社长,她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落在温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强势:“空现在要陪我。”
话音落下,起哄声瞬间拔高了几度。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手肘在空的胳膊上撞了撞,笑得一脸促狭:“哦 —— 陪未婚妻啊,懂懂懂。”
鹿野院平藏晃着手里的推理小说,跟着凑热闹:“看来我们的庆祝宴,得少一位主角了?”
优菈瞥了起哄的众人一眼,耳根悄悄漫上一点薄红,却依旧挺直脊背,理直气壮地补充:“游泳社的训练计划要调整,他答应过帮我整理数据。” 顿了顿,她又看向空,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而且,说好的放学后去挑新的泳镜。”
空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将手里的汽水罐塞回温迪手里,对着围拢的众人摊了摊手:“看来烤肉和咖喱,得改天再约了。”
温迪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拧开汽水罐喝了一口,苹果酒的清甜在空气里散开:“行吧行吧,未婚妻的命令最大。” 说着,他又冲空挤了挤眼睛,“记得欠我们一顿啊,前会长!”
优菈牵起空的手腕,转身就往教室外走,银色的长发在风里划出漂亮的弧度。走到门口时,她才回头,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下次我请客,不准抢。”
五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蝉鸣交织的夏日序曲。空被优菈牵着走出高二 A 班的教室时,手腕上还残留着少女掌心微凉的温度,耳边还回荡着温迪他们闹哄哄的 “下次必须补回来” 的喊声。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优菈正低头跟他说着游泳社下周要和璃月附中进行友谊赛的事,银白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空听着听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学生会专用停车场 —— 那片区域总是打理得格外规整,白色的栅栏围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此刻正开得热烈。他的那辆曜石黑法拉利就安静地停在最内侧的车位上,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又华丽的光泽,和周围其他学生会成员的车辆比起来,显得格外惹眼。
“在想什么?” 优菈察觉到他的走神,侧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空回过神,指了指学生会专用停车场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在想,那辆车以后是不是该挪个地方了。”
优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辨识度极高的法拉利,挑了挑眉:“学生会专用车位,你现在不是前会长了?”
“可不是嘛。” 空伸了个懒腰,校服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之前仗着学生会会长的身份,才能把车停在那里,现在卸任了,总不好再占着专用车位。” 他顿了顿,想起学生专用停车场的模样 —— 那片区域更大,挨着操场的围栏,车位之间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夏天的时候,树荫能把整个车位都罩住,“而且学生专用停车场的树荫更舒服,停在那里,下午取车的时候,车里也不会像蒸笼一样。”
优菈了然地点点头,脚步却没停,依旧朝着学生会专用停车场的方向走:“那现在就去挪?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位前会长,把车停到学生堆里,会不会有人过来围观。”
空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换来少女一记带着笑意的白眼。两人走到法拉利旁边,空掏出钥匙,按下解锁键,车身发出一声清脆的 “嘀” 声,车门锁弹开的瞬间,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叹 —— 毕竟在提瓦特高级学校,能开着法拉利上学的学生本就不多,更别说这辆车之前还一直停在学生会专用停车场,不少学生都只闻其名,未见其车。
空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的触感依旧熟悉,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优菈则靠在车旁,抱着手臂看着他,银白的长发被风扬起,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
“走了。” 空降下车窗,朝她扬了扬下巴。
优菈却没动,反而弯下腰,凑近车窗,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等等,前会长,你确定要自己开过去?万一被学弟学妹围住要签名怎么办?”
空失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哪有那么夸张。”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出学生会专用停车场的车位。
车子缓缓驶过林荫道,朝着学生专用停车场的方向开去。沿途有不少学生侧目,小声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车窗里 ——“那不是学生会前会长空的车吗?”“哇,法拉利!也太帅了吧!”“他怎么把车往学生停车场开了?”
空充耳不闻,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清晰的下颌线。他想起刚才在教室里,那群损友吵吵闹闹的模样,想起优菈牵着他的手时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学生专用停车场的香樟树果然枝繁叶茂,浓密的树荫遮天蔽日,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外。空找了个最靠里的车位,稳稳地把车停好,熄火,拔钥匙,一气呵成。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正好看到优菈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的狗尾巴草。
“搞定。” 空朝着她挑了挑眉,顺手将车钥匙揣进兜里。
优菈走到他身边,用狗尾巴草轻轻扫了扫他的脸颊,笑意盈盈:“不错,前会长的车,以后也是学生停车场的一员了。”
空伸手抓住那根调皮的狗尾巴草,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目光里满是温柔的笑意:“那不如,奖励我一下?比如,陪我去买你说的那副新泳镜?”
阳光穿过香樟树的缝隙,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蝉鸣阵阵,夏风正好。
学生会专用停车场的白色栅栏边,两道身影正慢步走过。
彦卿的脚步忽然顿住,少年挺直的脊背带着属于高一新生的青涩与认真,一双清亮的眼眸扫过停车场里整整齐齐的车位,最终停留在最内侧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 那里的青石板地面,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轮胎印,显然前几天还有车停在这里。
“奇怪。”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学长的车去哪了?”
跟在他身后的云璃闻声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个空车位。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脚步轻快地走到彦卿身边,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笑意:“你说的是空学长的车吧?他昨天刚完成学生会交接,卸任了会长职务,自然不能再用学生会的专用车位了。”
彦卿恍然大悟,轻轻 “啊” 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这几天忙着熟悉学生会的各项事务,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他想起空学长在位时的模样 —— 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管遇到多棘手的问题,都能冷静处理,就连开例会时,也会耐心地听他这个高一新生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 彦卿挠了挠头,嘴角扬起一抹敬佩的笑意,“空学长果然很守规矩。”
云璃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抬手拍了拍彦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鼓励:“好了,别发呆了。我们还要去检查各社团的活动场地呢,要是迟到了,可是要被记在工作簿上的哦。”
彦卿立刻回过神,挺直脊背,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副会长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阳光落在他们的校服后背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微风拂过,停车场角落里的月季轻轻摇曳,仿佛还在怀念那辆曜石黑的法拉利,曾在这里停留过的时光。
高二 D 班的后门,撞开了半掩的窗户,也撞进了一片沸腾的欢呼里。
教室里,电竞社的专属角落被收拾得格外利落,三台高配电脑并排摆着,键盘鼠标闪着低调的光。贝贝一手撑着桌沿,一手高高举起,眉梢眼角都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清亮得压过了窗外的蝉鸣:“兄弟们!重磅好消息 —— 空那家伙卸任学生会会长了!”
“真的假的?!” 霍雨浩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鼠标,“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晚自习偷偷开黑,再也不会被他抓包,然后拎到教务处训话了?”
徐三石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闻言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畅快:“何止啊。你忘了上周?我们仨躲在社团活动室打总决赛,被他逮了个正着,不仅没收了我们的备用电源,还叫来了大二 A 班的布洛妮娅学姐。”
一提起布洛妮娅,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心有余悸又哭笑不得的神色。那位学姐看着清冷寡言,训起人来却字字犀利,逻辑缜密得让人无从反驳,上次被她抓着分析了半小时 “电竞与学业的时间分配”,愣是把三个能言善辩的少年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被迫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这下好了,空卸任了,没人天天盯着我们的排位时长,也没人动不动就喊布洛妮娅学姐来‘劝学’了。” 贝贝一把拽过旁边的电竞椅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跳出熟悉的游戏登录界面,“从今天起,我们电竞社 —— 无限期自由排位,想打多久打多久!”
“万岁!” 霍雨浩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我要把之前被空克扣的时间全补回来!今晚就冲王者段位!”
徐三石也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戴上耳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别急,先拉个五排。对了,记得把隔壁班的唐舞桐叫上,她的辅助可是一绝。”
贝贝笑着应下,指尖在好友列表里翻找着名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兴致勃勃的脸上,落在闪烁的电脑屏幕上,也落在桌角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写满了 “禁止晚自习打游戏” 的学生会通告上。
此刻,那张曾经让他们头疼不已的通告,在风里轻轻晃了晃,竟像是也跟着松了口气。
高二 D 班的欢呼还没完全落下,教室前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原本围在电脑前摩拳擦掌的贝贝、徐三石和霍雨浩,动作齐刷刷地顿住,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门口站着的是彦卿,少年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攥着一本学生会的工作簿。而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却让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 那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女,及腰的紫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是大学部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大二 A 班的雷电芽衣。
芽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的三台亮着的电脑屏幕,扫过桌角那张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学生会通告,最后落在三个瞬间噤声的少年身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听说,你们正在庆祝‘可以无限期打排位’?”
霍雨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徐三石身后挪了挪;徐三石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副镇定的样子,却没敢和芽衣对视;贝贝作为班长兼电竞社社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干笑两声:“芽衣学姐,我们就是…… 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芽衣缓步走进教室,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却像是踩在三人的心尖上。她走到其中一台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已经登录好的游戏界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据我所知,电竞社的活动时间,是每周三下午的社团课。而现在,是周一的自习课时间。”
彦卿站在一旁,翻开手里的工作簿,声音清脆地补充道:“根据校规,自习课期间,严禁在教室使用电子设备进行与学习无关的活动。而且,你们刚才的喧哗声,已经影响到了隔壁班的正常自习。”
徐三石试图辩解:“我们没影响 ——”
“没影响?” 芽衣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认真,“我刚从隔壁班过来,班主任已经向学生会反映了情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还有,你们似乎忘了,就算空卸任了高中部学生会会长,校规也没有因此作废。学生会的职责,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职责,而是每一届成员,都要坚守的准则。”
这话一出,三人彻底蔫了下去。他们不怕彦卿这个高一的新会长,毕竟对方年纪小,最多也就是记过通报;可他们怕的是雷电芽衣。这位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向来以铁面无私着称,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学弟学妹们的纪律问题更是毫不松懈。上学期有个社团偷偷在活动室举办聚会,被她抓了个正着,最后整个社团都被暂停活动两周,社长还被要求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讨。
“芽衣学姐,我们知道错了。” 贝贝耷拉着脑袋,率先认怂,“我们这就把电脑关掉,马上开始自习。”
“关掉是必须的。” 芽衣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她指了指桌上的电脑,“除此之外,电竞社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活动规划,明确区分活动时间和自习时间,交给学生会审核。另外,你们刚才的喧哗,需要向隔壁班道歉。”
霍雨浩小声嘀咕:“可是…… 我们以前这样,空也只是说说我们而已……”
“每个人的管理方式不同,但校规的底线是相同的。” 芽衣看着他,语气认真,“空在任时,或许更愿意用劝导的方式,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把这份宽容,当成肆意妄为的理由。”
彦卿适时地接话:“我已经把你们的违纪情况记录下来了,如果下次再犯,会直接上报给学生处。”
三人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再有半句废话。徐三石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霍雨浩掏出课本假装认真翻看,贝贝则拿出纸笔,准备写道歉信。
芽衣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很快隐去。她转身看向彦卿,点了点头:“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彦卿立刻挺直脊背:“是,芽衣学姐。”
芽衣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教室。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的三个少年才齐齐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贝贝拍了拍胸口,苦着脸道:“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无限期排位了,能保住电竞社的活动资格就不错了。”
徐三石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大声欢呼的。”
霍雨浩推了推眼镜,欲哭无泪:“谁能想到,彦卿居然会直接去找芽衣学姐啊……”
彦卿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份活动规划,明天早上必须交到学生会办公室。”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