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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卸任的会长(2 / 2)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正好,可高二 D 班的电竞社三人组,却只觉得一阵心塞。

梧桐林荫道上的光影被风揉得细碎,空牵着优菈的手,正慢悠悠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两人刚从游泳器材店回来,优菈的指尖还捏着那副新挑的泳镜,浅蓝色的镜框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路过高二 D 班的窗沿时,一阵压抑的叹气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空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侧头望去 —— 正好看见教室里,贝贝、徐三石和霍雨浩三个家伙正蔫头耷脑地收拾着电脑,彦卿站在讲台旁,手里捧着学生会的工作簿,一脸严肃地叮嘱着什么。而教室门口,一道紫色的马尾身影刚转过身,正是刚离开不久的雷电芽衣。

“这是……” 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优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瞥见彦卿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新会长的办事效率,比你当年还高。”

话音刚落,就见彦卿像是察觉到了窗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空的瞬间,少年原本紧绷的脸颊微微一松,立刻迈开步子跑了出来,站到两人面前时,还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认真:“空学长。”

这声 “学长” 喊得干脆利落,倒是让空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啊彦卿,刚上任就这么雷厉风行?连大学部的芽衣学姐都请来了。”

彦卿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却还是认真地解释道:“他们自习课在教室开黑,喧哗声还影响到了隔壁班。我本来想自己处理,但是想着校规的执行需要更有说服力,就去大学部找了芽衣学姐帮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空学长你以前说过,学生会的职责,就是维护校园秩序。”

空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想起自己刚上任时,也是这般较真的模样,连温迪偷偷带酒进校园都被他抓了个正着。

旁边的优菈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所以,我们的前会长,要不要进去慰问一下你那几个‘苦命’的社员?”

空顺着她的话,朝教室里望了一眼。正好对上霍雨浩投来的、带着几分哀怨的目光,那眼神像是在控诉 —— 学长你卸任了就算了,怎么还来个更狠的?

空忍不住低笑出声,对着彦卿摆了摆手:“做得不错,继续保持。不过也别太严厉了,偶尔也给他们留点余地。”

彦卿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我知道了,空学长!”

两人转身离开,优菈侧过头看了看空,挑眉道:“怎么?看着自己的继任者这么能干,心里有点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 空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相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看着他把学生会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才好安心陪我的未婚妻去挑泳镜,不是吗?”

优菈的耳根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只留下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高二 D 班教室里,那几声还没散尽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叹气。

高二 D 班的门被轻轻带上,雷电芽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彦卿也抱着工作簿转身离开,教室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可这份安静没持续三秒,就被霍雨浩一声哀嚎打破。

他瘫在电竞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捂住脸,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怨念:“不是吧?空卸任了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个彦卿?这家伙是继承了空那个暴君会长的衣钵吧?”

这话一出,立刻戳中了另外两人的心声。

贝贝瘫在桌上,手指有气无力地戳着键盘边缘,苦着脸附和:“可不是嘛!以前空抓我们,最多就是没收外设,唠叨两句让我们别耽误学习。现在倒好,彦卿直接搬来了大学部的救兵,芽衣学姐一开口,我们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徐三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也是一副无奈的神色。他想起刚才芽衣学姐那番条理清晰的训话,再对比空以前抓包时的场景 —— 空顶多是笑着敲敲他们的电脑桌,说一句 “再打下去,下次月考你们仨就要垫底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哪像这次,直接上升到校规层面,还要写活动规划、给隔壁班道歉。

“关键是,他才高一啊。” 霍雨浩放下手,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做事这么一板一眼,比空当会长的时候还严格。以后我们电竞社,还有好日子过吗?”

贝贝深以为然地点头,伸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叹气道:“以后自习课,别想偷偷开黑了。连课间十分钟,估计都得提防着他突然出现在后门。”

徐三石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空当年当会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暴君’?只是我们跟他熟了,才没觉得?”

这话让另外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霍雨浩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点 —— 空当年查晚自习纪律的时候,也是铁面无私,不管是谁,只要违反纪律,一律记名通报。只不过空的脸上总带着笑意,说话也留有余地,不像彦卿,从头到尾都绷着一张脸,做事滴水不漏。

“细思极恐。” 霍雨浩打了个寒颤,“合着我们以前能平安摸鱼,全靠空手下留情?”

贝贝刚想接话,教室后门突然被人敲响。

三人吓得一激灵,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 只见温迪叼着根草茎,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狡黠:“你们仨,又在背后说空的坏话?”

教室后门的声响让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看清来人是温迪后,才齐齐松了口气,瘫回椅子上没了力气。

温迪慢悠悠地晃进来,嘴里叼着的草茎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目光精准地落在霍雨浩身上,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霍雨浩,你还好意思说空是暴君?前几个月你偷偷溜出学校,跑到校外河边烤鱼,最后是谁被空抓了个正着,拎着后领送回学校的?”

这话一出,贝贝和徐三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对对对!” 贝贝猛地拍了下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我想起来了!那天你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找了个绝对隐蔽的地方,结果转头就被空逮到,连烤到一半的鱼都被没收了!”

徐三石也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补刀:“不止如此吧?听说空还把那半条烤鱼拎到了班主任办公室,让你当着全班的面做了检讨,说以后再也不私自离校,不玩火。”

霍雨浩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窘迫地抓起桌上的课本,朝着温迪的方向挥了挥,气急败坏地嚷嚷:“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提!”

“怎么不能提?” 温迪挑了挑眉,走到霍雨浩的桌前,弯腰撑着桌面,笑得更欢了,“当时你可是哭丧着脸跟我们抱怨,说空是全提瓦特高中最不讲情面的会长,怎么现在换了个彦卿,就忘了自己以前的糗事了?”

霍雨浩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放下课本,耷拉着脑袋嘟囔:“那不一样…… 空抓我,顶多是没收东西加检讨,彦卿直接找大学部的学姐,这杀伤力能比吗?”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不守规矩。” 温迪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桌上还亮着的游戏界面,轻轻啧了一声,“自习课开黑,换做是空在位,照样得管你们。只不过他性子软点,彦卿更较真罢了。”

贝贝和徐三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好像确实是这个理,不管是以前的空,还是现在的彦卿,本质上都是在守校规罢了。

霍雨浩也蔫了下去,瘫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在自习课开黑了……”

梧桐道上的光影渐渐西斜,空刚和优菈在岔路口道别,转身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进了旁边的小巷。

“走了走了!” 温迪勾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雀跃,“前会长卸任,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空定睛一看,巷子里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高二 A 班的魈抱着手臂倚在墙上,眉眼清冷,手里却拎着一根桌球杆;基尼奇和欧洛伦并肩站着,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指尖还比划着击球的姿势;达达利亚晃着手里的两枚桌球,笑得一脸战意盎然;鹿野院平藏叼着根棒棒糖,手里攥着本侦探小说,却频频抬头看向巷外的方向;雷电国崩双手插兜,满脸不耐烦,嘴上说着 “无聊透顶”,脚步却没挪动分毫;枫原万叶背着琴,眉眼含笑,显然也是被拉来凑数的;林尼则变了个小魔术,将一枚白球在指尖转得飞快,引来旁边几人的侧目。

而人群最外侧,高二 C 班的荒泷一斗正扯着嗓子嚷嚷:“空!今天必须和我一决高下!上次桌球比赛你赢我那局,绝对是运气好!”

“你们这是…… 早有预谋啊。” 空无奈地笑了笑,被这群损友七手八脚地拽着,朝着巷尾的桌球室走去。

推开桌球室的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木质的球桌擦得锃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球蜡的味道。老板见是熟客,笑着挥了挥手:“还是老位置?”

“必须的!” 达达利亚率先冲过去,占住了最里面那张最好的球桌,将手里的球 “哗啦” 一声倒进球框里。

众人一哄而上,很快分好了队伍。空被温迪推到球桌前,手里被塞进一根手感熟悉的桌球杆。他掂了掂杆,看向对面摩拳擦掌的荒泷一斗,挑眉道:“这次想怎么比?”

“三局两胜!输的人请全场喝果汁!” 荒泷一斗拍着胸脯大喊,惹来雷电国崩一声嗤笑:“幼稚。”

“你行你上啊!” 荒泷一斗立刻炸毛,转头就想和雷电国崩理论,却被枫原万叶伸手按住:“别吵,要开始了。”

第一局由空开球。他俯身弯腰,目光精准地锁定球堆,手腕轻扬,白球如离弦之箭般撞了出去。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五颜六色的桌球四散开来,一颗花色球稳稳落袋。

“漂亮!” 温迪在旁边拍手叫好,却被魈冷冷瞥了一眼:“安静点,影响发挥。”

接下来的对局愈发激烈。达达利亚击球凶猛,力道十足,却偶尔会因为角度偏差错失进球机会;枫原万叶则打得格外从容,每一次击球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落袋的概率高得惊人;林尼更是玩出了花样,击球时还不忘变个小魔术,引得众人一阵惊呼;鹿野院平藏看似漫不经心,手里的侦探小说没放下过,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指出最佳击球路线。

空的状态越来越好,走位精准,击球果断,接连拿下好几颗关键球。对面的荒泷一斗急得满头大汗,握着球杆的手都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打进一颗球,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到没!我也很厉害的!”

雷电国崩靠在墙边,嘴上说着 “无聊”,眼睛却紧紧盯着球桌,时不时还会冷哼一声,点评一句 “打得真烂”。基尼奇和欧洛伦则在一旁小声交流着技巧,时不时给队友递上一句建议。

桌球室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叫好声、惋惜声、调侃声交织在一起,惊飞了窗外树梢上的几只麻雀。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们意气风发的脸上,落在滚动的桌球上,也落在空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卸任后的轻松,和好友们相聚的欢愉,在此刻尽数化作了球桌上清脆的碰撞声,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笑意。

桌球碰撞的清脆声响渐渐平息,暖黄的灯光下,散落的彩球被一颗颗归位,少年们勾肩搭背地朝着吧台走去,喧闹的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荒泷一斗还沉浸在刚才决胜局惜败的不甘里,梗着脖子嚷嚷:“下次!下次我绝对能赢你!空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不就是全场果汁吗?本大爷请了!”

温迪立刻凑上去起哄:“哟,赤鬼今天这么大方?我可要挑最贵的那种!”

“那是自然!” 荒泷一斗得意地扬着下巴,完全没注意到身旁雷电国崩勾起的一抹嘲讽的笑。

一行人挤到吧台前,老板熟练地报出账单,正准备开口问要什么饮品,雷电国崩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赤鬼,去请客吧。差点忘了告诉你,这家桌球厅的可乐,贵得离谱。”

这话一出,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半秒。

荒泷一斗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猛地转头看向雷电国崩,嗓门陡然拔高:“你说什么?可乐很贵?有多贵?”

不等雷电国崩回答,鹿野院平藏已经晃着手里的侦探小说,笑眯眯地补刀:“上次我和朋友来,随手买了一瓶,价格够我买三盒草莓大福呢。”

“三盒?!” 荒泷一斗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吧台价目表,当目光扫过 “可乐 20 元 / 瓶” 的字样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身后的一群人已经憋不住笑出了声。达达利亚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赤鬼,你刚才可不是这个表情啊!” 枫原万叶背靠着墙,眉眼弯起,连一向清冷的魈,嘴角都罕见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二、二十块一瓶?” 荒泷一斗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在场十几个人,一人一瓶就是两百多,这够他买多少包薯片了?

温迪故意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哎呀,早知道这么贵,我就不喝可乐了,白开水其实也挺好的。”

“你少来!” 荒泷一斗瞪了他一眼,心里天人交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梗着脖子,掏出钱包,咬牙切齿道,“买!不就是可乐吗!本大爷请得起!”

老板憋着笑,麻利地拿出十几瓶可乐摆到柜台上。荒泷一斗看着钱包里变薄的钞票,心疼得直抽气,却还要强装镇定,对着众人挥手:“都愣着干什么?拿啊!”

众人哄笑着上前拿过可乐,拧开瓶盖的声响此起彼伏。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俊不禁道:“行了,别心疼了,下次我请。”

雷电国崩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荒泷一斗龇牙咧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啧,这点小钱都心疼,还敢说自己是荒泷派的老大?”

“雷电国崩!你给我等着!” 荒泷一斗立刻炸毛,举着可乐瓶就朝他追了过去,两人的打闹声混着其他人的笑声,在桌球厅里久久回荡。

桌球厅里的喧闹还在身后漾开,空拎着一瓶没开封的可乐,和那群还在追打嬉闹的损友们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进了暮色渐沉的街道。

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将梧桐叶的影子拉得老长。空的脚步轻快,指尖的可乐还带着一丝凉意,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躺着优菈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在甜品店等你,挑好了你喜欢的芒果慕斯”。

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空加快了步伐,拐过街角,就看到了那家亮着暖光的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蛋糕,而靠窗的位置上,银色长发的少女正托着腮,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听到推门的风铃响,优菈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漾起笑意:“打完了?”

“嗯,被他们硬拉着玩了三局。” 空走到她对面坐下,将那瓶可乐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很久了?”

“没多久。” 优菈摇摇头,将面前的小蛋糕推到他面前,叉起一块草莓大福放进嘴里,眉眼弯弯,“听声音,你们玩得很开心。”

“那是,最后还是我赢了一斗。” 空笑着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芒果慕斯,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对了,一斗请客买的可乐,二十块一瓶,心疼得他直跳脚。”

优菈忍不住轻笑出声,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窗外的晚风拂过梧桐,带来夏末的蝉鸣,而甜品店里的时光,安静又温柔。

空放下勺子,伸手握住了优菈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接下来,想去哪里?” 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