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趁着有太阳出来,华康也想出去走动,这段时间在干休所,他也闷屋子里许久了。
从前久病缠身倒不觉得,如今身子一爽利,久坐便也觉得难受起来。
再加上傅家二老,又带着阳阳一起过来了,两边四个老人一见面,那真是激动又高兴。
得知华康和马红要在这边过年,傅家二老更是高兴,都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高兴归高兴,傅家二老心情难免有点惆怅。
都这把岁数的人了,有些事情不用问,光凭感觉就能知道。
白医生和自家儿子的事情,她应该还没同二老说起,于是,傅家二老对视一眼,便也心照不宣。
这事,只能让年轻人自己说了,他们还是暂时装糊涂吧。
有些事情,年轻人不想说,他们也不好主动挑破。
下午,华康和马红老两口,在田嫂的陪同下。
还有傅长治李月英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浩浩荡荡五大两小七个人,一起上街去了。
而白夭夭,回了趟部队,打听一番后,她去找了傅祁言。
旅部办公楼,她还是第一次来!
通报过后,听说外头有位白医生过来找自己,傅祁言都有点愣神。
“……她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他想都没想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负责传话的通讯员都惊讶,“副、副旅长,您要是有空,我可以让她现在自己过来……”
傅祁言挥手打断,“不用,我去找她。”
于是,白夭夭都没等多久,就看到大步流星,匆匆赶到门岗的傅祁言。
看到白夭夭,他皱眉关切的问了句:“今天不是在家休息,怎么突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夭夭怔了怔,既而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别的事情,想跟你说一声。”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舅舅舅妈的到来,确实让她有点措所不及。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很好的理清和而对,她同傅祁言的关系。
所以,就更不知道如何向她们解释。
傅祁言见状,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那、你跟先我进来吧。”
“好。”
傅祁言的办公室很简单,就一把桌子几个椅子,他亲自倒了杯热茶,递给白夭夭。
“喝点。”
“谢谢。”
白夭夭接过搪瓷缸子,捧着杯子沉吟许久。
傅祁言也不着急,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主动过来找自己。
但也看得出来,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
况且,他们俩难得像现在这样,独处一室……这种独处,莫名让他珍惜。
好一会儿,白夭夭才抬眸,看着傅祁言。
她缓声说道:“不知道傅叔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这世上,还有个舅舅,今天他和舅妈过来了,说要在我那儿过年。”
傅祁言闻言微怔,他看着她,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截了当的问了句。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配合?”
他的声音低沉稳重,却干脆又痛快,莫名让人心安。
白夭夭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