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倒是不在意,她将手里拿着的钢笔,往胸前的口袋一别。
不远处的病房里,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医生,正是昨晚值班的刘医生。
刘医生看到白夭夭,压着火气打了声招呼。
“白医生,您过来上班了。”
“过来了,刘医生,这怎么回事?”
刘医生气呼呼地说道:“就是昨天晚上九点多送来的一个军嫂!叫舒雪莲,我给她做检查,她非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死活不让碰!”
小护士们在旁边插嘴,“我们刚才去量体温,刘医生来看下情况,她又开始闹着要找您!”
刘医生解释道:“就是一个月前做流产手术的那个,文工团退伍的,当时做完手术才两周就吵着要出院,昨晚听她丈夫说,这段时间她压根就没怎么休息。”
白夭夭拧眉,“这样吗?”
“是啊,说是她要代表家属院参加迎新晚会,又是排练又是什么的,家里人拦都拦不住,现在好了吧,又把自己给折腾进了医院,还不消停。”
看到这样难缠的女病人,刘医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好的,情况我知道了,刘医生您休息吧,我来看看她情况。”
刘医生摊着手,无奈的走了。
病房里,护士长也在劝。
“我说这位家属同志,你这样我们怎么给你治疗?腹痛可不是小事!”
舒雪莲哼了一声,听声音倒没看出人有哪里不对。
“我不管!要么叫那姓白的过来,要么我就去找你们院长!我丈夫是副营长,我要出了点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护士长气得,头顶就差没冒烟了。
舒雪莲病房门外,还站了几个经过的病人家属,探头探脑的看着热闹。
看到白夭夭过来,都热情的打了招呼。
“白医生早了。”
“早!”
白夭夭走进病房,护士长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白医生……”
还没说完,白夭夭就拍拍她的肩,“没事,这儿交给我吧。”
床铺上的女人穿着碎花棉袄,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此刻正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
她不舒服是真的,但也没有装的那样难受。
此刻看见白夭夭进来,立刻沉下了脸,眼珠子转了转。
她咬着唇,眼里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嫉妒和怨恨。
“白医生啊!您可算来了!”
白夭夭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嗯,我来了,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可以说了。”
舒雪莲看她这无动于衷的表情,瞬间就来气了。
这人什么态度啊!
真以为自己傍上了傅旅长,就可以不拿正眼瞧人吗?
舒雪莲生气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又故意哎哟一声躺回去,眼角瞟着白夭夭,还有护士们。
她没回答白夭夭的问题,却故意阴阳怪气的。
“我说白医生,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要女医生看病,不要男医生,谁知道他会不会仗着自己是医生就动手动脚的,你们却完全不理会,什么态度啊。”
护士长气得把手里的病历夹拍的一敲,“这位家属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仗着是医生就对你动手动脚的,你说这个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护士长难得没了好脸色,声色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