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那人背对着白器,一动不动。
白器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来了。”
那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和刚才那张脸一模一样。
白器没说话。
那人缓缓转过身。
是一张普通的脸。
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肤色,普通的没有任何特点。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一片漆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色。
他看着白器,嘴角慢慢咧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白器摇摇头。
那人站起来,走到白器面前。
他比白器高出一个头,低头俯视着他。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白器看着他。
“什么东西?”
那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指着白器的胸口。
“那里。”
白器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那人收回手,笑了笑。
“你修炼了多少年?”
白器想了想。
“没几年。”
“几万年?”
“不到一千年。”
那人点点头。
“不到一千年,从遗弃之地修到地仙,不容易。”
白器没说话。
那人盯着他,忽然顿住。
“等等。”
他眯起眼睛。
“你说多少年?”
白器看着他。
“不到一千年。”
那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有意思。”
他停下笑,看着白器。
“你知道从凡人到地仙,正常修士要修多久吗?”
白器摇摇头。
“万年。”那人说,“天赋好的,万年。天赋差的,几万年都有可能。”
他看着白器。
“你不到一千年就修到地仙,你是什么东西?”
白器没回答。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朝白器抓来。
白器没动,动也没用。
那只手停在他面前。
没碰到白器。
那人收回手,盯着他。
“你不躲?”
白器看着他。
“躲有用?”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有意思。”
他围着白器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身上确实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他停下,站在白器面前。
“你知道正常的修士身上有什么吗?”
白器没说话。
那人自己回答。
“有欲望,有执念,有恐惧,有贪婪,这些东西,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他指着白器。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白器看着他。
“所以呢?”
那人盯着他,眼神灼热。
“所以我要你的身体。”
白器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
“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
“我想出去,但我出不去,因为我的身体早没了,只剩下这点意识和那些死气。”
“我需要一具身体。一具足够干净、足够纯粹、不会排斥我的身体。”
他指着白器。
“你就是那具身体。”
白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我给了你,我怎么办?”
那人笑了。